“好了,现在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许念将右手手腕上的汇集的鲜血,在身上的囚服上擦拭着,轻笑道。
“或许是第三十个人。”
“那位级别极高的长官或许和您一样,是个大嘴巴呢?”
男人闻言,一时之间竟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早已没了先前那般优雅。
许念叹了一口气道。
“好了,先生,别太紧张。”
“现在该怎么办呢?”
监理员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后大步地朝着门口走去,却是再次被许念叫住。
“等等,你不会是打算打电话去询问你的长官,他有没有泄密吧?”
男人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许念见状有些难以置信地上前看着他。
“你脑子没问题吧?”
“你这种猪头,是怎么进入联邦局的?”
“官二代?”
许念原先只是当作打趣一般随口一问,在看到这个男人的表现后倒是真的被震惊了。
她终于忍不住,一脚狠踹在男人的膝盖上,大声怒骂道。
“我踏马到底是在帮什么鬼玩意做事?!”
看着吃痛弯下腰的男人,许念却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上前一把揪住监理员的衣领道。
“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要求结束任务,快点给我办理出狱!”
男人说着“需要出去请示一下”,便快步朝着门口跑去。
许念本想拽住对方,让他就在这里打电话。
但是不曾想,在她伸出腿朝前一迈时,却是直接落空掉了。
双腿一软之下,许念整个人朝着地上倒去,她脸色苍白的朝着身下看去。
手臂上滴落的鲜血不知何时已经在脚下聚起一小方血池。
许念颤巍巍地靠在墙边,将后脑枕靠在破旧的墙板上,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狂跳。
她皱着苍白的小脸,表情惊惧地看向自己的右手,尽管她此刻已经几乎快要抬不起手来了。
看着爬满足踝和鞋面的血迹,许念感觉胃部一阵恶寒。
像是有人用牙咬着自己的胃部,咀嚼出一道口子,随后双手不断地朝着口子里面塞着冰块。
“没事的,会没事的,我马上就能出去了。”
感受着发冷的四肢,许念只需要微微低头便能听见自己心跳,她抬起脱力的左手死死按住自己右手手腕,不断呢喃着。
“为...为什么一直在流血,为什么一直在流血啊...”
许念大口喘着气,狼狈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她在心底不断地默念着,一定要开门求救,一定要... ...
在起身的瞬间,她身体猛地朝前一倒。
... ...
在下坠感传来地瞬间,许念猛地惊醒过来。
“啊!”
面前的男人似乎被许念发疯一般地一声大叫吓到了,表情复杂地看向她。
“你,你怎么了?”
许念惊恐地回过神来,随后连忙从地下站起身来,伸出自己的右手。
那原本藏在纱布之间的鲜红,此刻早已变为一道道紫红色的痕迹。
数道触目惊心的“泪痕”顺着手腕的走向缠满了白皙的小臂。
“你在看什么...算了,你想多了,至于你的身份问题,我后续会跟... ...”
听着身边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监理员不断地嘴角开合,许念只感觉自己头疼欲裂。
“你到底,需要看医生吗?”
“我刚刚进来就看见你蹲在地上... ...”
“哦,对了,医生刚刚乘船离开了来着。”
许念紧锁着眉头,晃了晃脑袋,打断了对方的“脱口秀”。
“我要出狱,今天,不,现在就要出狱!”
监理员看着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的许念,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道。
“抱歉,走程序需要时间,也很麻烦,你可能还需要待... ...”
许念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瘀血块碎成的粉末不断地在对方的手上摩擦着。
“不,我要出狱,就现在,我如果回去... ...”
“真的会死的啊!”
看着女孩疯癫的面容,男人在几位狱警的协助下,总算摆脱开来。
而一直躲在室外的典狱长在看见监理员一脸慌张地走出大门后,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房间。
却只看见两名狱警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满脸苍白,头发凌乱的许念。
“我来吧。”
“可是典狱长,她... ...”
“我说了,我来。”
在许念漠然的视线中,典狱长挤出一道极其虚假的笑容上前搀扶起来许念,朝着监狱内走去。
许念双目失神地看着地面的纹路,只觉得大脑深处隐隐地发疼。
“好了,我就说我们是一路人吧。”
看着每踏出一步便一腐一瘸的许念,典狱长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反正只剩下两周了,到时候你出狱后,便不相见了,关于到时候监理员... ...”
许念的耳朵似乎抽了抽,有些僵硬地扭过头来,看着身旁的女人。
“什么,两周?”
典狱长表情有些奇怪的看了女孩一眼,随后恍然大悟道。
“哦哦,瞧我这记性,最后一周半,是吧?”
“需不需要给你换个室友,或者单人间?”
“毕竟金有妍那家伙确实精神有些问题。”
典狱长在得知许念身份如此特殊后,正想着怎么让她在出狱后不结算自己。
不过当她这句话说完后,却是感觉女孩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许念瞳孔微微怔了怔,呼吸有些急促,她犹豫了一会后,有些不确定般问道。
“Sorry?”
“长官,你刚刚说我的室友叫什么?”
典狱长被许念这个问题搞得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却是不想继续得罪许念,于是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我说,要不要把你的室友金有妍换成其他人?”
看着金发少女逐渐凝重的表情,她连忙补了一句道。
“当时监室安排并不是我安排的,所以... ...”
不过,后续的话语并没有传入许念的耳中,而是在耳垂边化为一道道蚊蝇般的嗡嗡声。
不可能,我怎么会...
不可能的... ...
许念唇角轻颤,不断地重复呢喃着这段细碎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