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回到两个少女细谈的夜晚,女孩沉默了不知多久,再次重新扭过头来。
“所以,你早就知道金有妍的病了吗?”
许念没回应,算是默认了。
她确实从Anna那得知了,金有妍的病源于近亲结婚。
这件事估计只有凯尔特和艾希两人知道...在此之前?
不知为何,在许念得知这个原因后,她莫名地就没有那么害怕金有妍了。
她咬着嘴角,想了一会,解释道。
“就像是恐怖片,如果把镜头拉远一点,看到灯光师导演,和摄影师那样?”
艾希隔着灰蒙蒙的背光板奇怪地看了许念一眼,继续道。
“许念,你现在变化好大哦。”
许念闻言,仍旧平躺在地上,瞳孔从鼻梁下的暗角里直直滑落眼角。
艾希继续道,“我感觉你好像有些紧张,但是至从...”
“误会金有妍在追杀我那一次?”许念轻笑着接上话尾。
“不,我没在开玩笑”艾希语气有些严肃道,“我不知道怎么说?”
“总之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把弦拉得满到吓人的弓。”
许念没回答,只是瞳孔再次从眼角重新爬上了眉眼。
面对艾希,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对方总是什么都知道,而且这种感觉如今越来越强烈。
“金有妍其实一开始也算正常的,我是说没现在这么严重。”艾希突然说道。
“有一段时间,她的状态和你那么像,不过也不太听话就是了。”
许念听出了艾希语气的无奈,心里对两人的关系隐约有了猜测。
她的语气像是好友间般有些轻佻。
“她那时候...有多不听话?”
艾希闻言,将手掌抵靠在眉心上,微微抬起的下颌伴随着少女胸前的平仄而上下起伏。
好标准的恶女笑... ...
许念别过脸去,看着眼前窈窕曼妙的身躯,略微迟疑了一会。
艾希的声音继续传来,“是的,这所监狱里确实有比较‘特殊’的一些关系。”
“除了亚裔,其余大部分帮派不会接受不同的肤色,除了...情人,就是你和凯尔特的那种关系。”
许念眨了眨眼,莫名地上下牙忽地打颤。
她瞪大眼珠看着突然开口说着奇怪话语的艾希,愣了一会。
就在刚刚艾希笑的那一下,许念突然感觉胸口很沉闷,于是她连忙出声道。
“等等,艾希!”
“你刚才... ...”
话音未落,许念只感觉眼前的场景像是慢动作回放重制的幻灯片。
漆黑的铁杆空荡的走廊被人猛地从后一拉,眨眼间便只剩些许细碎,飘散在刺眼的一片白芒中。
下一刻,只见一张白皙的面庞审讯般地干笑着顶在脸前。
“你刚刚叫我什么?”
许念还未从眼前场景梦幻般切换的奇景中回过神来,只是眼神有些呆滞地朝着面前的人看去。
Anna?
“Anna,你听我说,我刚刚... ...”
许念已然反应过来了,当下可能是一场极其真实的梦境。
看着面前面容不善的红发女人,许念知道这个女人是个极聪明的人,自己也经受过反催眠训练,只需要一... ...
唔?
呜呜!
不等许念的理智回过神来,窒息的拥吻便扑面而来。
湿滑的两块软舌被两对唇瓣相交卯合,每一丝溢出的呼吸都在逃逸之前便被对方吸入胸腔。
Anna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反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靠在我的后脑,将我整个人枕靠在墙壁上。
我无法呼吸,下意识地想用另一手推开面前这个危险的女人,尽管手指已经受伤。
而Anna却像是早有预想一般,极为精巧地将我的手腕夹在腋下。
所以我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任由她肆意妄为,所以她也理所当然地将这个吻拉得极深。
... ...
(啵——)
唇齿分离,亮闪闪的水晶吊坠,羞耻地悬浮在一高一矮的下唇,然后落地,化为一道无声的水滴。
许念的眼前有些模糊的黑埃色块,浑身无力地向后仰着。
头脑晕厥的她躺在自己的背脊上,流水般顺着墙壁缓缓流下,最后狼狈地学着那滴水滴落地。
Anna蹲下身,在我的面前,蛇信子一般的舌尖绕着唇周舔舐着,一把揪起我的头发,笑着打趣道。
“还算有些诚意,不过我更喜欢你那晚的样子。”
许念只顾得上大口喘息,闻言后还是挤出几个呼吸的间隙开口询问
“什,什么,意思?”
Anna眯着眼勾了勾唇角,侧着身将手臂穿过了许念的腋下和膝盖,将她抱了起来,语气里含着些轻佻地解释道。
“就是,一边背过身去偷偷地哭,还像个小宝宝一样,一直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许念’,那样... ...”
许念皱了皱眉,看着Anna此刻正在前进的方向竟然是密室的方向,她忍不住威胁道。
“等等,你要干什么?”
“你不想要钱了吗?!”
Anna闻言脚步顿了顿,随后疑惑地看向怀中的少女,随即又瞬间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亲爱的,那只是因为当时我们没这么熟悉开的一个玩笑,你生气啦?”
许念听着对方的话语,脑海中猛地传来一阵突兀的抽离感。
不过好在,她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许念趁着Anna再次俯身吻上来之际,将身体朝下倾斜着,迫使着对方无法抱住她,同时不忘道。
“你真的是疯了,我没想到在幻境里面你竟然患上臆想症?”
身躯倒向地面的那一刻,让许念绝望的一幕再次发生... ...
“上帝呐,你真的没事吗?”
听着耳边夸张的语调,许念的身子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猛地缩了一下,看向对方。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似乎同样被她这般举动吓了一跳。
“医,医生?我,我怎么会在这?”
医生看着满脸警惕的金发少女,满是皱纹的脸庞奇怪地扭了扭。
“你不记得了?”
许念看着对方放在桌面上的那张报告单,随后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我刚刚不是在Anna,哦不对,在牢房... ...我...?
许念试着靠着大脑里的记忆理清现状,不过却只能想起来,那些极其荒谬的片段。
医生看着只是短短半月没见就已经变了个人一般的少女咂了咂舌。
此刻的许念眼窝深陷,眼角布满血丝,皮肤显露出病态的苍白。
那对白皙的天鹅颈,此刻几乎见不到一丝血肉,精瘦的皮肤蛛网一般死死缠在颈部,脏兮兮的囚服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
比起那个第一次来包扎手指的漂亮女孩,宛若两人。
甚至在这个女孩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几乎没有认出来。
一向脾气古怪的医生做完比往常更加细致认真的一系列检查后... ...
看着时而平静时而失神又瞬间情绪极其激动的金发少女,他收起那副严苛的嘴脸,语气耐心地解释道。
“没事的,孩子,这里很安全。”
“虽然你的状态不太合适,但是我还是需要让你本人知情,我后续替你申请保外就医时,你可以为自己提供辩词。”
许念皱了皱眉,看着医生从桌面上拿起来那张报告单,疑惑地问道。
“什么?”
男人神色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继续道。
“因为我后来得知了你不是这所监狱的死囚犯,所以,我觉得... ...”
他的声音顿了顿,重新看向了手上的诊断单,同时将手举了起来。
似乎这样就不用看着面前这个破碎的少女。
也不用与如此可怜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了... ...
“你的身上有多处咬伤,刀锥伤,呃,先略过这些令人不太愉快的...我只是不想激起你不好的回忆”
“总之,经过判定,你已经达到了国际联邦标准中的三级伤残...其中将会伴随你终生的是你的精神问题。”
许念听着男人絮絮叨叨忽近忽远地念叨,视线却是盯着一旁的药箱看着,像是没听进去一般。
男人用诊断单挡住脸,压低声音继续道。
“我认为,你患上了‘解离性精神障碍’,出现严重幻想和失忆。”
诊断单被男人从脸上拿了下来,许念自然地回过头和对方对视着,听着男人询问道。
“你是否有过被性q或是含有侮辱性的暴乱殴打?”
“这会是你能否获得保外就医的关键因素,因为海豚湾确实...流程比较严格。”
许念看着满脸凝重的医生,张了张嘴道。
“医生,所以你是说,我可能遭受过一些不好的经历,然后我自己过于害怕,将它们主动遗忘了?”
看着面前面色平静的许念,男人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噗嗤...”,许念抬起干瘦的手掌捂住嘴,轻笑道,“那我还真很好奇,女生要怎么*侵女生?”
对于我来说,现在大概率也是幻想吧。
自己已经得出真相了,或许从早上的探监直到现在为止都是一场梦境罢了,毕竟也只有这样,这一天的经历才说得过去。
这样想着,许念索性站起了身,朝着医务室的大门走去,毫不在意地说道。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的精神很正常,倒是有个叫金...什么来着,算了。”
许念摆摆手,不顾一旁医生凝重的目光注视和呼喊,将手放在了门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