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径直地拉开了医务室的大门,看向门外。
“喂喂,171!”
医生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男人看见站在门口的许念继续道。
“你的病情很严重,转过来。”
医生的声音顿了顿,看着仍旧站在门边不为所动的女孩,或许是心中的道德感回光返照似的,喊道。
“17...许,许念?!”
女孩站在门边,目光从门外收了回来,转过头来,连忙回应道。
“哦,哦,我在听...”
男人看着状态总算略微恢复正常的女孩,虽说有些疑惑,不过却是并未多说什么。
“你在看什么?”
许念闻言,再次别过头去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不过这次她只是快速地看了一眼便回过头来,顺势关上了房门,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
怎么这次这么真实?
许念有些发愣地走回到原先的座位上,心中不免有些莫名地发冷。
为什么我还在这?
在许念的预想中,这次的幻象应该如同之前几次的经历那样,只要自己主动做出什么行为就会醒来。
不过,当她打开医务室大门时,却只看见门外值守的狱警同样疑惑的目光。
什么鬼... ...
许念下意识地咬着指甲,看着身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嘴角开合。
“我平时这个时间点早就已经下班了,所以让我们尽量地不要耽误太多的时间吧。”
“这是伤情鉴定表格,你... ...”
细碎的语言早就被许念纷乱的思绪在了耳外... ...
直至离开医务室后,许念还是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她跟着身旁那名负责押送的狱警走向监室。
身旁的狱警并没有给她戴上镣铐。
甚至一名狱警在走出医务室后,跟着许念身前那名狱警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便径直朝着监狱大门处走去。
原先严格规范的一名囚犯两人看管的规定,不知何时早已形同虚设。
在路过操场旁时,许念抬起头来,朝着草地上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身旁那名狱警朝前走了几步后,又折返回来,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许念。
许念仍旧偏着头,看着操场的方向,开口问道。
“这个时间点,囚犯们不应该在操场活动吗?”
听着狱警解释道,今日是囚犯们洗浴的时间。
“之前为什么我没听说?”
狱警愣了愣,开口解释道:“之前似乎有过一次,这里每两周有一次洗浴的机会,许... ...”
狱警的声音顿了顿,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称呼面前的女生。
叫囚犯?可是典狱长吩咐过,对方似乎是身份很特殊的人,于是那剩下的半句话便卡在了喉间。
许念感觉头脑似乎又有些昏沉,她用力地用指尖掐着眉心。
三两步便越过了还在纠结于称呼的狱警,快步朝着囚牢的方向走去。
不对,现在如果是真实的情况的话,那我肯定是忘掉了什么...
不,我什么都没有忘,我根本没有什么精神病,这些都是幻象。
许念保持着捏着眉心的动作,混沌的头脑风暴几乎快要将她的后脑啃下来一块,时不时传来钻心地痛感。
她双腿迈得极快,快步朝着自己的牢房走去。
只要自己确认了我的室友是金有妍一切就说得...
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一间不知名的牢房门前猛地甩了甩脑袋,神色痛苦地呢喃道。
“不对,不对...”
“我的室友不是金有妍,是一个戴眼镜的家伙...”
空无一人的走廊内,许念抓着面前的铁杆蹲下身,将额头死死抵在身前的铁栏杆上。
像是想要将那根铁管塞进脑子里面似的,直至额头发红,抓在铁栏杆上的手腕才微微松开一些。
“我得去看看,这不是因为我怀疑自己是精神病,只是因为我...嗯。”
她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囚房,自言自语着,不过呢喃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于是只好作罢站起身来。
“嘶——”
一阵发冷的抽痛在手掌离开铁栏杆时顺着小臂朝着胸口传来。
许念看了一眼手上白净的纱布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朝着7号囚房走去。
我精神很正常,我很正常,我很快就要出狱了... ...
别想这么多,许念,别想这么多,会没事的...我会没事的...
许念觉得,祷告式的自我安慰总是管用的。
每次她这样安慰自己时,心情都会愈来愈平静。
少女的脚步原先像是想要将地板踏碎,但是只能换来足底一阵剧痛。
在一番祷告后,她的步伐逐渐放缓,逐渐轻快。
(看了一眼头顶那刻在墙体里的数字7)
“没事的,许念,我的室友是艾希。”
“许念的室友是一个好人,她是一个很照顾我,很温柔的人。”
站在牢房外的许念看着囚房内熟悉的布局心里总算安心了一些。
虽然每一间牢房似乎都是一样的。
不过许念还是感觉这间牢房会更安全一些。
她如同往常一样,尽力地将自己的脚步压低。
像是不敢惊醒房间里那个沉睡的人,尽管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直至离那张记忆里的床足够近时,那只悬于半空的手却又又犹豫了。
女孩后退了两步,颤巍巍地走到了对面的那张床上,扶着床脚坐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渐渐有了人,两道女孩的嬉戏声也混杂在人群中。
“诶嘿嘿,艾希你的腰好细呀。”
“别闹啊,待会浴巾掉了,笨蛋!”
“又没有人,摸一下怎么啦嘛~”
“有监控啊,笨蛋啊你是!”
两个女孩一边打打闹闹,朝着各自的牢房走去。
那名女囚的牢房号数较大一些,所以艾希在和那名亚裔女孩打闹了一会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