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商年,陈晓依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后来送医院了。”
“那就好,她没为难你吧。”
“还行,说不上为难。”
“没事就行。”
之后的对话两人说过几句之后就结束了,而在这之中,华年已经隐约感觉到到商年的不对劲,尤其是他的说话方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于是为了确保商年不是假扮的,他直接解除了分身。
“奇怪?”
华年解除能力后,商年确实消失了,原地就只剩下了他身上的绷带。但奇怪的是他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商年身上明明也是有伤的,就算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不可能一点疼痛都没有。”
华年思考着,随后他起身去查看散落在地上的绷带,上面确实有药剂的残留。
“不是假的,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我昨晚是被袭击了,还个奇怪的黑影,难道这就是他的攻击手段吗?”
华年结合昨晚的场景继续思考道,再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与他记忆里的场景别无二致,甚至可以说这里就是他的家。
可越是这样毫无差别的场景,越是让他心生胆怯,华年生怕这里的一切都是假象,而真正的敌人劫躲在暗处。
“……还能有什么更奇怪的事吗?”
华年说道,随后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打消了刚才慌张的情绪,紧接着他拿起桌上的水准备喝掉。
“嗯?这水怎么是甜的?”
液体刚接触舌尖的瞬间一股甘甜的味道就随之在口腔中传开,细腻温和不带一点刺激。
可华年清晰的记得这只是一杯普通的矿泉水,可却有不属于矿泉水该有的甜味,不过还好华年只是在口中喝掉一点后就全部吐了出来。
“咚、咚”
“谁!”
一阵皮鞋踩过地板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传开,华年朝着那个方向望并厉声质问道。
“别担心,你刚刚喝的只是一杯普通的雪梨水而已,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
“雪梨水。”
在华年对面,一位身穿西装燕尾服的小男孩站在那,他虽然身高不高,可从刚才的那句话中却让华年感觉他的谈吐非常清晰,声音虽带着一丝稚气却没有属于小孩子语气里的活跃。
“我名叫‘杜卡斯’,虽然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但还是很感兴趣见到您。”
“唉~是伊芙琳叫你来拖住我的吗?”
“嗯,是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识破了,看来我的演技还是不太行啊。”
“你没有伤害其他人,对吧?”
“放心吧,除你和我之外,这里没有其他人,当然,你现在肯定很想出去,我既然失败了自然也不会再为难你,你现在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不敷衍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嗯,可以。”
在得到华年的允许后,杜卡斯抬手变换了此刻的场景,这时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张精致的桌椅以及一套茶具,只不过里面装的是雪梨水。
“请坐。”
“嗯。”
两人推开椅子坐下后,桌子附近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位黑影小人,随后他们拿起桌上的茶具给华年两人端水。
“我希望这次问话我们都能有足够放松和思考的时间,当然也希望你不会觉得这很浪费时间。”
“放心吧,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
“那就好,首先我的能力是能利用黑影将人托入我所创造的空间内并读取他的记忆,而我可以根据他人的记忆创造出与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场景和人,当然我也可以扮演你记忆中的人,当然只是像不像罢了。”
“原来如此。”
“首先我得为窃取你记忆的事感到抱歉,因为我本人不喜偷窃,但别无他法,还请见谅。其次在我读取的记忆中我发现在你心目中有一位非常重要的人,我原本来是想扮演成他的模样来拖住你,可结果我发现你心目中的那个人早已不在了,所以我想问的是如果我一开始扮演的人是他,你会有什么反应?”
这句话说完之后,华年愣了一会,之后杜卡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当他再放下茶杯的时候华年依旧不语。
“抱歉,如果这是一个伤心的问题的话就请不要勉强自己了,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吧,等到时间了我还是会履行承诺的。”
“不,这倒也不是什么很伤心的事,你居然读取了我的记忆那应该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吧。”
“确实。”
“他是因我而死的,如果说他真的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或许我会失控的吧,必竟我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感谢解答,现在你只要喝下这杯雪梨水,然后再从后面的门离开就行了。”
“……谢谢。”
华年讲述完之后慢慢的饮下了桌上剩余的雪梨水,随后离开座位,打开身后的门离开了这里。
华年离开后这里就只属下了杜卡斯,他继续饮用着没喝完的雪梨水,看着面前已经空荡的座位,他不由得叹气道。
杜卡斯佩服活到至今的徐华年,因为在他的身上,他看到了太多的悲剧,糟糕的家庭,不幸的灾难,亲人和朋友的离去甚至还有从小到大遇到的各种恶意。
时至今日这些事物无论放在哪一个正常人身上,杜卡斯确信这个人活不过童年,即便长大成人,这些事物也一定会或多或少扭曲掉一个人正常的性格, 直至把这个人打造成一个极端的,麻木的,令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存在。
“究竟是什么东西仅让你扛下了所有,但又放弃了所有?你明明是最适合做恶人的人,可为什么却愿意帮助那些根本不值得的人?人就应该自私不是吗!”
杜卡斯不解的说道,可这空荡荡的空间就只有他一个声音,无论他再怎么呐喊都无人回应。
“算了,不完整的人生才是人生,至于那些幸福的,美丽的,完美的人生只不过是这个世界千万种可能的必然事件罢了。”
——
“商年哥哥,快看!华年他终于醒来了噜!(◦˙▽˙◦)”
“你可总算醒了,你再这样躺下去的话,我可就打算采取一些物理措施了。”
“…啧,痛,对了陈晓依怎么样了?”
“咦~你不应该先关心和她战斗的我吗?我也是受了不少伤害的。”
“哈,熟悉的感觉。”
“唉~或许我现在就应该把你俩都一起丢进精神病医院算了,一个脑子有问题就算了,另一个还关心上一个真是没救了。”
事后,商年利用陈晓依手里的钥匙解开了万花筒镜像的空间,并把受伤(实则享受过度)的陈晓依送进了医院,亚克也成功的回到了家,当然那身裙子肯定是要还回去的。
第二天——
“哥哥,下次记得小心点,你这样子我会很担心的。”
“嗯,知道了。”
“每次都这么说……最后还不是一样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哈,这次是意外。”
在客厅里,白年正帮华年换药,其间两人正讲话着,不过更多的是弟弟白年对哥哥华年的单方面谴责。
“对了,亚克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只柯基现在房间里自闭呢,现在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噗,好吧。对了这里等会就拜托你收拾一下,我还有事得出去一下。”
“你又要…算了,路上小心,哥哥。”
当华年说出要外出的消息时白年突然激动起来,可话刚说到一半白年又停下了,之后只能对华年说小心。
“这样吧,如果我如果遇到问题,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到时候就是两个人了。”
“嗯!”
华年看出了白年异样,他明白白年的担忧,也看出他是认为自身实力不济的原因才说出妥协。
可华年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得白年只是太过贬低自已了,必竟在华年眼里,白年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需要哥哥保护的小男孩了,而是一位凭着自已力量成长并不断蜕变的猎人了。
而他缺少的只是一句鼓励而已。
在医院的一间病房里,陈晓依正躺在一张病床上,她身上受伤的地方已经缠上了绷带,脸色也恢复了。这时她的几位护士朋友过来照看她的情况。
“小依,听说你昨晚走夜路的时候被人袭击了,幸好后面有好心人出手相救了,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放心吧,我命硬的很,这点伤不算什么。”
“你又这样,小依你真跟调一下班了,不要再晚班了,这样的话你每天回家都会很危险的。”
“没办法吗,必竟需要我治的人可不会在你们上早班的时候来看病,为了那些孩子我不得不这么做,这么一想我也算是尽职了吧。”
“唉,在医院上班,然后进医院了还是得用自己的钱看病,冤不冤呐~”
“哈哈,从另一个角度想,这不挺方便的吗?还省了挂号呢。”
这当陈晓依跟朋友聊得正起劲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随后华年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水果。
“好了,姐姝们,其他的病人都还需要你们呢,我的老朋友来照顾我了。”
“唉,好吧,回见了。”
说着,护士们都离开了病房,此时安静的病房里就只剩下了陈晓依华年两人。
“水果放这就行了,感谢你在我把你搞的一团糟的时候还来看我。”
“唉~”
华年无语的叹气道,把水果篮放在一边后,他便随手找了个座位就坐了下来。
“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满意了?”
“那肯定是满意,见到这么可爱的小狗还给他换了这么好看的衣服,最后还享受了久违的战斗,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了。”
陈晓依一脸自豪的说出了这句话,语气中没有一丝悔过和不满,全是出于对自我的认可。
华年一脸鄙意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一时不知该讲她,但要总结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词可以非常完美贴切的形容她。
“无药可救……”
“对了,我把你关里书的时候,你和阿里妠到底是怎么相处的?必竟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挺好奇的。”
“唉~你还有脸提这个……”
“哎呀,我相信我的老朋友不会计较这个事的,也算满足我的好奇吗,好不好吗?”
“咦~你给我正常点。”
之后,华年只好将他在托威小镇的故事慢慢讲来。
“没想到你居然教会了那孩子面对错误和分别,老朋友没想到你在育儿这方面还挺有本事的吗。”
“唉,我差点挂在那了,你知道吗。”
“你会被那种级别的怪物杀死?别逗我了,你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
“唉~”
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人又陆续聊了许多,而正当华年要起身告别时,病房的门被打开,随后一位熟悉的女孩走了进来。
“阿里妠。”
“呀~小里妠又来看姐姐我了,姐姐很高兴哦。”
阿里妠进门之后,并没有理会注视她的华年,反而逃避了华年的视线来到了陈晓依身边。
“也对,她不是书里的阿里妠。”
华年在心里到,也理解了他面前的阿里妠这么做的行为。
“老朋友这是要走了吗?”
“还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事,只不过我要跟说,无论你在书里跟那位阿里妠有什经历和约定,她是不会记得的。”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心灵的力量来自于记忆,而一个人记忆的重量决定了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阿里妠是一位容易被情绪所左右的孩子,当然这也不能怪她,当我还未正式将她的心灵与肉体分离时她就不知道闯下了多少祸,于是为了防止她再做什么傻事我只好这么做,只要没有了心灵这个身体也就只剩下了自我最初的本能,就不会再被情绪左右。而另一个因为没有肉体,自然也就失去存储记忆的能力,只能永远永远的被困在过去和那本书里。”
“真可惜。”
“现实不都是这样的吗?凡事皆有代价,除非真的有人能去改变过往,否则单靠时光的力量,是没办法去抚平早已成形的伤的。”
事后,华年离开了病房,此时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陈晓依和阿里妠两人,而就在华年走后没多久,阿里妠望着华年离开的地方看的出奇的认真。
“怎么了?阿里妠。”
“那个大哥哥……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他。”
“哦?是吗。”
陈晓依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嘴角不经意间的上扬了,其实她从阿里妠再一次见到华年开始就有过这样的猜想,所以这一刻她没有任何惊讶,因为这一切都如她所想一样不差。
她现在甚至还对这个发现有点兴奋。
“既然这样的话,那阿里妠下次再遇到那位大哥哥的话一定要打招呼哦。”
“嗯。”
人物档案:陈晓依
身高/体重:1.73m/54公斤
年龄:23(真实年龄不详)
魔灵能力:心灵钥匙 危险等级:???
特长:短鞭,空手格斗
所此地区以其势力:安阳市,无
魔灵能力介绍:
(注意,该记录只存在于陈晓依还在联盟时的一些事例得出的,尚还未对受影响个体进入更一步考察,所以该能力还存在很多的未知性。)
这是一个非常独特的魔灵能力,其能力的本质是赋予。该能力的表现形式是能够根据目标心灵的特征给予相对应的能力,并获得一把承载能力相关的钥匙。
并且这个能力也可以将他人的魔灵能力转化为可被剥夺的钥匙。而钥匙其性质与材质都与正常钥匙无异,只是样子会根据目标心灵的不同会有所差异。
心灵钥匙存在的限制就是,这个能力不能对魔灵衍生物起效果,且这个钥匙出自于那位携带者,就只能放在携带者身边。一旦钥匙离开了携带者并超过一段距离,则该携带者就会如同行尸走肉般失去心灵,成为一个只能遵循本能行动的人。而这个钥匙也可以放在其他人身上,并可以像原携带者一样正常使用,但使用的代价是该使用者的心灵会被原拥有者的心灵受影响,久而久之钥匙内的心灵本质会污染该使用者人的心灵并将其同化直至扭曲,此外,其陈晓依所说,她本人也不能轻易的使用他人的心灵钥匙,否则她自已也会受其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