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月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呆,才终于决定确认一下时间。
她探查一番后发现自己竟然昏迷了整整三天。
三天的时间,说不定发生了许多变故。
‘也不知道宗内战事如何了。’
苏怜月目光眺望极东方向。
不久前,太然真宗与两极天门合谋,发动了对天元门的战争。
作为天元门唯三的元婴老祖,自然是被派赴前线坐镇。
却在路上被盟友长乐谷元婴中期长老玄灵上人偷袭。
若是摆开阵势斗法,作为剑修的苏怜月倒不会真怕他多少。
只是玄灵上人乘着二人交谈间隙,直接对她动手。
这下局势便明了,两极天门,太然真宗,长乐谷,这三大宗门联手。
明显是奔着灭了天元门去的。
紧接着路上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金丹后期修士截杀。
虽说夺舍了此人,却得不到这具身体的任何信息。
她又看向系统面板上显示的寿元。
如今只剩354/360
也就是说自己的寿元只剩六年了。
苏怜月心下又是一惊。
连忙冲着系统问道:“我堂堂元婴修士寿元不是三千六百年吗?为什么只剩六年了。”
系统很快就给出了回答。
【寿元是按照您神魂来算的,您神魂是元婴修士,修炼了三百五十四年,身体却是金丹修士,只有三百六十年寿元,故而寿元将近】
“我上早八!”
苏怜月心中暗骂,眉头紧锁。
自己好不容易修炼到元婴,如今却因为夺舍一个金丹修士,寿元只剩下这么点时间。
正当苏怜月思绪万千之时,不远处的天边飞来一只船队。
那船队打着太然真宗的旗号。
苏怜月默默退后几步,藏在一处断壁后面,将气息压到最低。
本以为他们只是路过。
却不曾想这竟是奔着这面战场来的。
灵舟降落在废墟外围,一群白衣修士鱼贯而出,约莫四五十人,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接着,中间灵舟上走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年轻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
月白长袍,腰悬玉笛,面容俊朗,是金丹中期修为。
他身后跟着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枯瘦,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气息。
这二人苏怜月都打过照面。
一个是太然真宗三少主晏宁,另一个便是元婴中期的太上长老郑又玄。
苏怜月知道晏宁是因为他是太然宗掌门的幼子。
天资较为出众,且老来得子,深受掌门晏拙的喜爱。
晏宁站在废墟边缘,目光扫过各处:“这里至少是金丹后期修士斗法的痕迹。”
那灰袍老者走到了晏宁身边:“不止,那边还有元婴修士陨落的痕迹。”
“可惜没能亲眼目睹这番斗法,不然也能对我的增长一些阅历。”晏宁道。
“这战场之中,可还有别的发现。”灰袍老者面带微笑,看着自家少主。
又在此时,天边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郑老鬼,你老了啊。”
听到这声音,苏怜月拳头不禁握紧了几分。
因为这声音正是偷袭她的人,玄灵上人发出的。
郑又玄转头看去,目视着玄灵上人从空中落下。
“玄灵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郑又玄冷冷的看着他。
“躲了个人都没发现?”玄灵上人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苏怜月躲藏处。
一股强劲的神识瞬间锁定了苏怜月。
若是巅峰时期的她,自然不怕,肯定是要顶回去的。
如今修为大减,只能默默受着。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揪出来?”
玄灵上人声音再次冷冷发出。
“先应付过此劫,一切都需从长计议。”苏怜月内心一紧,思考着对策。
其实一开始郑又玄就发现了躲藏的苏怜月。
只不过他抱着考校自家少主的心思,看看晏宁能不能亲手把她揪出来。
晏宁眉头微皱,正要开口说什么,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了一抹水白色。
废墟尽头,一个女人从断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水白长裙沾了些灰,裙摆开叉处露着一截白皙的长腿。
长发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夕阳余晖从她身后渡来。
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晏宁整个人都僵住了,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苏怜月。
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神仙姐姐!”
苏怜月低垂着头,故意示弱,一只手在身后已经悄然运转法诀。
她缓缓走去,步伐放得很轻,故意示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水白色的长裙在晚风中微微晃动,裙摆开衩处的玉腿若隐若现。
她走到三人面前停下,依旧没有抬头。
郑又玄表情平淡,双手拢在袖中。
而晏宁则是眼睛亮得点了两盏灯,嘴角根本压不住。
苏怜月余光撇过玄灵上人时,恨的牙痒痒。
卑鄙的偷袭小人!
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甚至微微侧过头,像是怕生的模样。
玄灵上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然后开口道:“你,可见过一位元婴初期的剑修,长相约莫三十出头。”
“果然是追杀自己而来的。”苏怜月心中冷笑一声。
面上却露出茫然,她抬起头看了玄灵上人一眼。
“前几日,是有一位元婴前辈在哪里坐化...”苏怜月指了指大战的地方,声音放得很轻。
正是她那副旧身体所在。
玄灵上人与郑又玄神识瞬间前出。
只片刻后,郑又玄点点头:“这人确实陨落了。”
玄灵上人的表情明显松了一下。
“郑老怪可知此人是谁?”
郑又玄心中早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想来是天元门的化仙剑君吧。”
化仙剑君正是苏怜月的道号,而自己的本名则是从未透露过。
久而久之大多数人都管自己的化仙剑君,或者简称‘化剑君’
玄灵上人恢复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向苏怜月。
“你又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地?”
苏怜月低着头,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前辈,晚辈只是个散修,前几日见着这边有异象,故来寻些机缘。”
“散修?”玄灵上人眯着眼,神识又在她身上扫了一遍。
嗯,金丹后期,且灵力极度不稳,符合散修特征。
玄灵上人看了她几秒,又笑了,目光在她领口处停了一瞬。
似乎还想着说点什么。
“玄灵兄,正事要紧。”郑又玄忽然开口了。
玄灵上人收回目光,点点头:“这里很快就要不太平了,你一个散修早早离去吧。”
苏怜月连忙点头:“晚辈这就走。”
她转身就要离开,生怕多一瞬就会露馅。
“等一下!”
晏宁的声音忽然从后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