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月暗道一声不好。
她缓缓转身,看到晏宁已经往前走了两步,正看着她。
这一举动让全场的目光焦点再次聚拢在她身上。
“你一个人走,万一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晏宁说道,语气很认真。
“暖男排在狗后面。”苏怜月内心暗骂一声。
“不劳公子挂心,我一个人惯了。”半息后,苏怜月才说道。
“此处距离最近的城镇有两百里路,沿途妖兽横行,你又受了伤,走不出去的。”晏宁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太然真宗的三少主晏宁,你跟我走,我送你回去。”
那语气不似客套。
苏怜月看了看他,语气乖巧的说道:“还是不了吧,我自己能行的。”
“怎么,不给我这个三少主面子?”晏宁语气重了一分,假意凶了一下。
“你是个蛋啊,我巅峰时随手打杀的臭路边罢了。”苏怜月心中暗暗咒骂。
眼下情势逼人,她又看了看晏宁身后的郑又玄与玄灵上人。
郑又玄的表情似笑非笑,而玄灵上人表情明显有些不悦。
空气安静了一两息,苏怜月站在原地,低着头仿佛在思索着。
最终,她抬起眼,看着晏宁,声音极轻道:“如此,多谢公子了...”
若是不跟着这个二世祖走,强行拒绝的话,恐怕讨不得好。
姑且战略性示弱吧。
晏宁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他转身,对郑又玄说:“长老,我先送这姑娘回去,你们谈完了来找我。”
郑又玄看了苏怜月一眼,又看了晏宁一眼。
少主长大了,就由他性子来一回吧。
晏宁走到苏怜月身边,下意识伸手想要扶她,手伸一半又缩了回去。
耳尖却悄悄红了。
“哟,还是个纯情小楚南啊。”苏怜月将他这番行为收于心底。
“那个,你跟我来。”他指了指自己的灵舟,“我的船上比较舒服,没什么人。”
“床....床上?!”
苏怜月故意空耳听成床上,想要试探一下这人,连忙退后了几步。
“不是!”晏宁急忙摇头,“你听错了,是船上!”
脸却泛起了几丝红晕。
苏怜月点点头:“是我的不是了,听错了,不好意思公子。”
晏宁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嗯嗯,你跟我来。”
苏怜月跟在他身后,步子很慢,她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夜幕降临,天色渐渐黯淡下来。
玄灵上人目送那道水白色身影消失在灵舟舱门中。
又忽然转头看向郑又玄:“你家少主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郑又玄沉默片刻,拂袖而去:“可能跟你一样。”
玄灵上人闻言笑着哼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什么。
苏怜月跟着晏宁走上灵舟的时候,故意走得很慢。
目的是为了看清灵舟周围的布局。
一共是三艘,以自己脚下这艘为主。
走到台阶时,她停了一下,轻轻喘了口气。
之前的紧绷,苏怜月不得不强行压下伤势。
眼下稍稍缓和一些了,反噬也就来了。
“你怎么了?”晏宁立刻转身关切道。
“无妨,一些小伤。”苏怜月抬起眼看他一眼。
“小伤也是伤。”晏宁转身对灵舟伤的侍从说:“去取些上好的伤药来。”
侍从应声去取了。
“你我萍水相逢,不必如此的。”苏怜月微微摇头。
“这没什么。”晏宁看着她,语气认真,“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那种地方游荡,想必很辛苦吧。”
“这年轻人心肠不错嘛。”苏怜月暗暗记住了。
灵舟舱内的陈设很讲究,软塌,矮几,以及案角定神的灵香。
苏怜月坐下的那一刻,第一时间感应了船上的护卫布置。
金丹修士只有两个,且都是初期修为。
只不过,郑又玄与玄灵上人在后面不知聊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晏宁在她面前坐下来,亲手给她倒了杯好茶。
苏怜月双手接过茶杯捧着,轻轻吹了吹。
“苏...怜月。”
“苏怜月...”晏宁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赞道:“好名字,怜月,好听。”
这也是为什么苏怜月只以道号示人的原因。
无他,这个名字太女性化了,从穿越过来那天便是。
久而久之,宗门内,除了那位已经坐化的元婴后期太上长老李纯成,再无人知晓苏怜月的名字了。
门内晚辈大多数都是叫长老,同辈亦是称‘化剑君’
苏怜月望着痴汉模样的晏宁,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公子过誉了。”苏怜月说道。
“你别叫我公子了,生疏了不是,叫我晏宁就好。”
“不敢...”苏怜月望了他一眼,低头道。
“有什么不敢的?”晏宁摆摆手,“我又不吃人。”
苏怜月的纤手在桌案上划着圈,余光看见晏宁的视线追着她的手指走。
到此,苏怜月心中大概有了数。
这人被养得太好了,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
或者没见过她这种类型的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似是怕冷场,晏宁追问道:“你是那个宗门的?”
“散修,并无宗门。”苏怜月应声答道。
“散修?”晏宁明显有些意外:“你一个金丹后期的散修,修为也不算低了,怎么会没有宗门愿意收你?”
合着晏宁刚才根本没有听苏怜月与玄灵上人的对话啊,一门心思都关注着苏怜月这幅身体多么好看了。
“资质驽钝,不敢高攀。”
“金丹后期还叫资质驽钝?”晏宁喝了口茶摇摇头。
“你这话说的,让外面那些筑基期的师弟们怎么活。”
确实,大成王朝境内共有四大宗门,除却皇室外,也只有这四大宗门有元婴修士。
作为金丹后期修士,甚至足够担任一些中型门派的长老或者老祖了。
苏怜月对于晏宁的夸赞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晏宁看了一晚窗外,已然全黑了下来。
“姑娘早些休息吧,毕竟受了伤,还需好好调养。”晏宁起身道。
同时吩咐侍从给苏怜月安排了个房间。
苏怜月自然明白这是下了逐客令,起身行礼告别。
“这神仙姐姐当真是有趣,就连行礼也是男修礼节。”
望着苏怜月离去的背影,晏宁暗暗称奇。
金丹后期的散修着实不多见,大多数也早早有了归属。
而自己也不能荒废修炼。
自己所修的《周天星辰功》晚上修炼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