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月跟着侍从穿过灵舟的走廊,停在了一扇雕花木门前。
侍从推开,侧身让道:“姑娘请进,这是三少主的私人客房。”
“有劳。”
苏怜月道谢后跨身进门,随即神识散布开来。
房间里被收拾的极为整洁,床榻之上铺着月白色的棉被。
且没有任何监视类的法器,就这点来看,这晏宁倒还算君子。
侍从退了出去关上门。
苏怜月在原地等了片刻,确认四周无人探查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绷着的那股劲一松,整个人便有些支撑不住的靠在了门板上。
她闭目调息了片刻,意识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表现。】
【成功在一位元婴修士面前伪装身份,没有暴露破绽....结算中。】
【奖励:掩息玉佩一枚,佩戴后,可遮掩真实修为一个大境界。】
苏怜月缓缓睁开眼,一枚青色玉佩入手温润,灵力流转至上,确实能遮蔽气息。
【叮咚!】
【发布主线任务1.0】
【作为星空之下第一美人,实力绝不能停滞在金丹后期。】
【任务要求:重回元婴,时限:五十年,奖励:化神期法器一件。】
苏怜月忍不住回了一句:“我有五十年可活吗,只剩六年寿命了。”
系统没有回话,她也就不再追问。
只是苏怜月纳闷的是,为什么系统说她只在一位元婴修士面前伪装成功?
自己明明在两位元婴修士面前斡旋呀。
难道系统出BUG了?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忽然有一阵极轻的风拂过了她的面颊。
这是神识入侵的前兆,并且这股神识极强。
虽然苏怜月的修为变成了金丹期,但神识还是实打实的元婴修士。
有人进来了,无声无息,绕过了灵舟上所有守卫,也没有惊动任何阵法。
而那人正无息站在苏怜月的身后。
原本坐在床榻之上的苏怜月猛然睁眼。
似应激一般,掐了个剑诀,身后浮现出灵力凝聚的剑光。
但她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愣住了。
来人正是郑又玄!
那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平静的看着她。
苏怜月的心沉了下去,自己尚在巅峰时,与他比试过一场,尚且不能得胜。
眼下自己这情况....
就更不能取胜了。
郑又玄看了她良久,淡淡一笑。
“堂堂化剑君,竟夺舍了一女子,当真是有些乐趣。”
苏怜月猛然一惊,维持着坐在床榻上的姿势,脊背挺得很直。
她在思索自己突围跑走的可能性有几分。
郑又玄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继续说道:“白日里我就看破了你的伪装,你忘了?老夫所修的乃是浩然养气诀,天生看人准。”
苏怜月咬咬牙,她当然记得。
当初五十年一次的四宗大比中,他就是靠着这一手,生生把自己拖垮的。
苏怜月沉默片刻。
又冷笑一声:“郑道友请了,既然识破了,为何不直接动手?”
“你活着,比死了更好。”郑又玄往前走了一步。
苏怜月悄然退后了几分,在月光下,仿佛被威逼的弱兽。
郑又玄随处坐在椅子上。
随即看着她说道:“你认为天元门能过了这关吗?”
郑又玄说的是三宗联合攻打天元门的事。
苏怜月冷笑一声,百年前,门内唯一元婴后期修士坐化,宗主之位传给了她师兄沈观。
沈观是门内唯一的元婴中期修士。
而他却励志走遍万里路,选择前往大千世界游历,从此便断了音讯。
跟失踪没什么区别。
故而门内只剩下她与另一位元婴初期修士。
苏怜月依旧强装镇定:“天元门千年底蕴,你凭什么觉得三宗联合就一定能攻灭呢?”
“玄灵已经宣布了你死于他手了。”郑又玄面不改色的说道。
继而又说道:“不过,如今的你,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是啊,金丹后期的苏怜月,确实是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眼下的天元门,可就只剩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坐镇了。
而另外三大宗门,都有元婴后期修士坐镇。
更何况,眼前的太然真宗,传闻不止一位元婴后期修士。
所以,天元门被灭,只是时间问题。
见苏怜月不说话,郑又玄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时日无多了,最多五十年就会坐化。”
“我一死,三少主便无人庇护了,他与老大老二没法争,那二人虎视眈眈,不会放过他的。”
郑又玄竖起了三根手指:“你毕竟是个元婴修士,答应我三个条件,你就能活。”
“第一,以外门客卿长老的身份加入太然真宗。”
“第二,在这段时间内,你必须全程跟随在我身边,亲眼看着天元门覆灭。”
“第三,以道心起誓,将来太然真宗内乱一起,你须全力辅佐晏宁争夺宗主之位,若大事不可违,则带着晏宁逃往上界,此誓便算终止。”
“同时,不得以任何手段伤及晏宁性命。”
苏怜月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郑又玄不得其解。
“听你这意思,晏拙活不了多久了?”苏怜月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晏拙作为元婴后期大修士,只要他在,这太然真宗就不可能有什么内乱。
“或许只剩百余年吧,千年前,我与宗主同时登阶元婴的。”郑又玄解释道。
“你就不怕我到处去说?”苏怜月还在拉扯,想要争取一些回旋空间。
郑又玄只是淡淡一笑,轻轻的手一挥,门窗猛然关闭。
“你只能答应,又或者死。”
“你若是答应了,门内资源你可调用,用来重新冲击元婴。”郑又玄抛出个诱饵。
“若是摆开阵势一战,你不见得就讨得了好吧?”苏怜月手中悄悄拿出了补天丹。
“你想用补天丹短暂的重回元婴,跟我斗一场?”郑又玄微微一笑。
“补天丹确实弥足珍贵,但鼎盛时的你尚不能胜我,更何况现在呢。”
郑又玄语气波澜不惊,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还真是,被拿捏的死死地。”苏怜月腹诽着。
随即看了郑又玄一眼。
“我可以答应,也可以用道心起誓保护你家三少主。”
“但是你也要用道心起誓,今日之事,除你我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晓。”苏怜月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若是化剑君的身份加入,更有好处不是吗?”郑又玄沉默了片刻。
苏怜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变成了女人好吗?”
“原来如此,哈哈。”郑又玄起身,仿若春风得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