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魔大刀狠狠砍入石头人1号的头顶,深深嵌入石颅之中,卡住了。
守卫试图拔刀,但刀身卡得太紧,他双脚蹬在石头人的胸膛上使劲拉扯,却连人带刀被甩飞出去。他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未站稳,石头人2号和3号已经左右夹击,四只石臂同时发力,将他狠狠推进了墙壁里。石壁龟裂凹陷,守卫被卡在墙中,动弹不得。
三个石头人围拢过来,举起石拳,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隧道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五名手持附魔武器的守卫赶到现场,看到被卡在墙里的同伴,立刻摆出战斗阵型。
“撑住!我们来了!”
领头的一名守卫大喝一声,五人迅速分散站位,将三个石头人包围起来。
被卡在墙里的守卫咳出一口灰土,咧嘴笑了笑:“妈的……总算来了。再不来的话,老子就要被这三块破石头砸成肉饼了。”
沙拉夏缩在暗处,默默收回了原本准备出手的法杖。
她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贸然现身是对的。这个看守牢笼的守卫虽然不是魔法师,但他的战斗素养和经验都相当出色,甚至懂得假装害怕逃跑,将石头人从施法者身边引开。失去了施法者的实时指挥,石头人就只能凭借本能作战,战斗力大打折扣。
如果他面对的是一支配合默契的队伍,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而现在,五名援军加入战场,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了。
沙拉夏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望向隧道另一端的铁笼方向——那个精灵女孩应该已经趁乱开始行动了。她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给那对精灵兄妹提供支援。
沙拉夏屏住呼吸,蜷缩在阴影中,目送那六名守卫的身影消失在隧道的拐角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被地道深处的寂静吞没。
她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在心中默数了三十个数,确认没有回马枪的迹象后,才悄无声息地从角落滑出,猫着腰来到刚才那个守卫取出附魔大刀的墙壁前。
她的手指沿着墙壁摸索,很快找到了那块略微凸起的砖石。她没有急着按下去,而是先侧耳贴在墙面上听了几秒——确认另一侧没有呼吸声或心跳声后,才轻轻按下机关。
咔哒。
墙壁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那个狭小的暗格。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放置武器留下的凹槽痕迹。
沙拉夏没有犹豫,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暗格内部虚画了一个圆。魔力从指尖流淌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道道近乎透明的丝线,交织缠绕,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只要有人将手伸进这个暗格,这些魔力丝线会瞬间收紧,像活蛇一样缠住入侵者的手臂,并将其牢牢锁死在墙壁上。
布置完毕后,她将暗格恢复原状,墙面重新闭合,看不出丝毫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急着深入,而是退回阴影中,侧耳倾听远处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地道深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沙拉夏透过拐角的缝隙望去,只见之前那三名与石头人缠斗的守卫,此刻正和另外三名守卫汇合在一起,聚在一条岔路口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扛着两把刀,刀身上还沾着碎石粉末,笑着问道:“都插好了吗?”
另外三人纷纷点头,其中一人拍了拍腰间的一个圆形铜盘:“搞定了。三把刀都插进去了,只要石头人被我们标记了,它们的位置就会在这个罗盘上显示得一清二楚。只要利用好这片错综复杂的地形,不和那些笨重的石头人正面冲突,那个召唤石头人的法师就不难对付。”
领头的那名守卫满意地点头,随即面色一正,开始分派任务:“你们三个,去通知各部门——入侵者已经现身,把地下室所有出口全部关闭,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被点到名字的三名守卫应声领命,迅速分散跑向不同的岔路。
领头的守卫转向剩下的两人:“你们两个,跟我来。我们不需要打赢他们,只要拖住时间就行——等所有出口封死,他们就是瓮中之鳖,别让人跑了。”
三人随即朝隧道深处快步奔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沙拉夏靠在墙边,默默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
这些人看似杂鱼,实则各个不简单,他们给石头人插上了标记刀,可以通过罗盘追踪石头人的位置,从而避开正面冲突,反过来猎杀施法者。他们已经派人去关闭所有出口,打算把所有人都困死在地下。领头的守卫带着两个人去拖延时间,不求速胜,只求拖住入侵者的脚步。
沙拉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榉木法杖,又摸了摸背包里那几柄假法杖,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
出口被封死,意味着她也不能轻易撤出去了。必须在那三个守卫关闭所有出口之前,找到通往地面的其他路径,或者——在他们完成封锁之前,先把这场仗打完。
铁笼的门已经被斩开,扭曲的铁栏杆歪倒在一旁,留下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精灵女孩半跪在笼门口,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短剑,剑刃上还残留着铁锈和暗红色的污渍。她身后的阴影中,那个黑斗篷男人沉默地警戒着四周,手中的法杖微微泛着余温未散的魔力光芒。
笼中的精灵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她们一共有七个人——三个成年精灵和四个孩子,最小的看上去只有五六岁,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打着结,脸颊凹陷,眼眶发红,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快,出来,跟上我。”精灵女孩压低声音催促着,伸手扶住一个摇摇欲坠的年幼精灵,“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们还要走很长一段路。”
她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几块用油纸包好的干粮和一小袋水,塞到孩子们手中。孩子们接过食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有人噎得直咳嗽,却舍不得停下来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