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手持火把和武器的守卫从花园拐角冲了出来,领头的一人手里还牵着一条体型壮硕的黑色猎犬。那猎犬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目光死死锁定在沙拉夏身上。
“站住!擅自闯入雷斯特伯爵领地者,格杀勿论!”领头的守卫厉声喝道,同时松开了手中的皮带——猎犬如离弦之箭般朝沙拉夏猛扑过来!
沙拉夏没有后退。她将法杖在身前一顿,口中急速吟唱出一段简短的咒文,杖顶的魔法石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道火焰形成的环形屏障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猎犬冲到近前时被灼热的气浪。
逼得连连后退,发出痛苦的哀嚎,夹着尾巴逃回了主人身边。
守卫们也被那道火焰屏障逼停了脚步,纷纷举起武器遮挡扑面而来的热浪。
“是魔法师!”一名守卫惊呼道。
领头的守卫脸色阴沉,咬牙道:“去通知伯爵大人!就说有魔法师闯入,请求支援!”
一名守卫应声转身朝主楼方向跑去。剩下的两名守卫则与沙拉夏对峙着。
沙拉夏心中快速盘算着:援军很快就会赶到。她侧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围墙——最后一名银狐族族人已经翻过了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她不再犹豫,法杖一挥,那道火焰屏障猛然膨胀,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风暴朝两名守卫席卷而去!守卫们被迫伏低身体躲避火焰,沙拉夏趁机转身,几步助跑,抓住墙上的藤蔓,手脚并用,迅速翻上了墙头。
翻过围墙的瞬间,她看到洛丽蕾丝雅正蹲在墙外的灌木丛中,手中握着一枚已经激活的扰声器。四名银狐族族人惊魂未定地聚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撤!”沙拉夏落地后没有片刻停顿,压低声音喊道。
洛丽蕾丝雅收起扰声器,一把拉起那个最小的银狐族男孩的手,带头朝来时的方向奔去。沙拉夏殿后,一边奔跑一边回头确认追兵是否跟来。
一行人跑了大约十分钟,直到庄园的火光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才在一片小树林中停下来喘口气。
沙拉夏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洛丽蕾丝雅也好不到哪去,靠在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哈……哈……成功了……”沙拉夏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成功了……”
“是啊……”洛丽蕾丝雅喘着气,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那四名银狐族族人,“等等——不是说有三个银狐族少女吗?怎么多了一个小男孩?”
年长的银狐族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他是我弟弟。他被关在隔壁的房间,可能是情报有误……”
洛丽蕾丝雅和沙拉夏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算了,多一个少一个都一样救。”洛丽蕾丝雅摆了摆手,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正躲在他姐姐身后,偷偷打量着洛丽蕾丝雅。然后,他忽然冒出一句:“姐姐,你好漂亮。”
洛丽蕾丝雅愣了一下,随即笑逐颜开,蹲下身来捏了捏他的脸蛋:“哎哟,小家伙嘴巴真甜!比你旁边那个金毛姐姐会说话多了!”
沙拉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我才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跟你比好吗!”
小男孩又看了看沙拉夏,认真地补了一句:“金毛姐姐也很漂亮,但是凶凶的。”
“……我凶?!”沙拉夏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难以置信。
洛丽蕾丝雅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哈哈!连小孩子都看得出来你凶!你看看你平时的表情,整天皱着眉头,像谁欠了你五百万铜币一样!”
“我那是紧张!不是在凶!”
“是是是,紧张的金毛姐姐~”
“你不要跟着叫金毛姐姐啊!!”
银狐族的少女们看着这两人拌嘴,原本紧绷的神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甚至有两个人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沙拉夏注意到她们的表情变化,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们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直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众人说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洛丽蕾丝雅也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可以暂时落脚。”
一行人重新启程,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更深处的密林走去。身后,枫丹白露庄园的火把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终被夜色完全吞没。
沙拉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身后远处渐渐模糊的犬吠声。她的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灼痛,双腿的肌肉已经开始发出酸痛的抗议,但她不敢停下来。
洛丽蕾丝雅跑在最前面,手里依然拉着那个最小的银狐族男孩。男孩的体力显然已经到达极限了,脚步越来越踉跄,但始终咬着牙没有哭出声来。
直到身后的犬吠声彻底消失在夜风中,洛丽蕾丝雅才在一棵老榕树下停了下来,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行了……我……我需要歇一下……”
沙拉夏也停了下来,拄着法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回头望向来路——夜色茫茫,田野空旷,没有任何追兵的身影。她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暂时……安全了。”她喘着气说道。
四名银狐族族人也纷纷瘫坐在地上,最小的那个男孩直接趴在了姐姐的腿上,闭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
休息了大约五分钟,沙拉夏率先站了起来。她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水囊,递给那位年长的银狐族少女:“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
少女接过水囊,感激地点了点头,先喂弟弟喝了几口,然后自己才喝了一些,又将水囊传给其他同伴。
洛丽蕾丝雅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和草屑。她低头一看,发现裙摆上沾了一大块泥巴,还有几片枯树叶粘在上面,顿时发出一声哀嚎:“啊——!我这件衣服是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