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在废墟里住了三个多月，三个多月，足够让一个人把陌生变成习惯。早上给预警阵充能，出去找食物、狩猎魔物。下午修炼剑术和元素，晚上转体内循环，维护阵法，翻图鉴。蒙脸出门已成习惯，那块深灰色的布巾系在脑后，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储物空间里攒了不少东西，晶核、兽牙、兽皮、干粮、几块有元素反应的石头，还有头目的那把铁斧。
日子平淡，但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可是最近，变强的感觉停了，1阶巅峰，离2阶就差一层纸，但他不知道怎么捅破。
这天下午，他坐在溪边，小溪从废墟东边流过，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楚墨把鞋脱了，脚踩在水里，凉丝丝的。他伸出手，放在水面上方，试着去感受水元素。
他闭上眼睛感受，水从脚下流过，凉凉的，不急不慢。水元素在周围流动，不像火那样热烈，不像风那样轻盈，不像土那样沉稳。水是软的，是活的，是顺着走的。楚墨把手伸进水里。
不是命令水，不是请求水，是成为水。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咔嗒”了一声。不是声音，是感觉，像齿轮咬合，像拼图合拢。掌心下方的水开始凝聚，不是从溪里吸上来的，是从空气中、从水汽里、从他自己的身体里。一颗水球在掌心成型，拳头大，在阳光下泛着光。不是水珠，不是水汽，是真正的水球，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凉丝丝的，不散不落。
楚墨睁开眼睛，火元素在体内震了一下，不是变强，是变顺。风、土也跟着颤了一下，体内循环猛地加速，像小溪汇成了河，那股气在经脉里奔涌，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元素感知扩展开来，他能感觉到远处树上的叶子在风里摇晃，能感觉到溪水下每一块石头的温度，能感觉到废墟方向预警阵的光在微微跳动。
“2阶了。”
他找了一只落单的野狼，这东西比岩虫强得多，也快得多。灰色的毛，黄色的眼睛，嘴边的毛沾着干涸的血迹。它蹲在一块岩石上，俯视着楚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楚墨没有布阵，没有偷袭。他把剑拔出来，把风元素缠在腿上。野狼扑过来的时候，他没有退，侧身闪过，火元素缠上剑刃，一剑砍在它的侧腹。野狼惨叫了一声，落地后迅速转身，又扑过来。楚墨这次没有闪，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颗火球，脑袋大，橘红色，迎面砸在野狼的脸上。
火球炸开，野狼的头被烧得焦黑，它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楚墨把剑收起来，站在野狼的尸体旁边，看了看自己的手。
2阶确实不一样，厉害多了。
回到废墟的路上，楚墨抬头看了一眼树冠，黄叶比上个月多了，地上铺了一层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不像夏天那种闷热的风，是干爽的、有点刺皮肤的那种凉。
他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刚来的时候是春末，树叶是嫩绿的，早晨的雾很薄，太阳升起来没多久就散了。现在，快到秋天了。冬天会下雪吗？他不知道，从来没在这里过过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冬天有多冷，不知道废墟的石墙能不能挡住寒风，不知道储藏室会不会冻成冰窖。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现在不能离开这里，废墟是他的家。预警阵、陷阱阵、储藏室、火堆、干草铺，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木头他都熟悉。去小镇？没钱，没身份，长相比路人还丑。去别的地方？不知道哪里有安全的落脚点。而且自己的实力才二阶，还不够，所以他要在废墟过冬。
晚上，楚墨坐在火堆前。干粮袋还有一些，但不够吃一个冬天。兽皮只有几张，铺在干草上，勉强不硌，但冬天肯定不够。储藏室的石墙有缝隙，风会灌进来，需要用泥巴糊上。
楚墨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颗晶核，握在手心里。晶核是最近猎到的，品质还行，里面的元素像水银一样缓缓流动。他转了转体内循环，那股气比以前快了不少，顺畅了。2阶了，实力上了一个台阶，但不代表冬天会变暖。修炼不能停，但过冬的东西也要开始囤了，从明天开始。
楚墨把晶核收进空间，躺下来。剑靠在墙边，布巾叠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预警阵的光在入口处安静地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