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斜斜地打在旅社狭小单人间的地板上,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你躺在散发着汗酸味和廉价肥皂味的备用被褥上,看着缩在墙角像只受惊鹌鹑一样尖叫的小白,又看了看举着铁剑在房间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圈寻找“邪恶”的莱昂纳多。一股深深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你淹没。
解释?在这个智商盆地和情商洼地组成的队伍里,解释这种东西简直比对着牛弹琴还要浪费口水。你叹了口气,决定直接摆烂。
你用手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然后单手撑着地板,半坐起身。你那因为一整夜的刺激而依然处于极度嚣张状态的某处,随着你的动作,在灰扑扑的粗糙布衣下顶出了一个极其显眼、甚至有些夸张的帐篷。
你没有试图去遮掩它,因为这玩意儿现在根本不是你想压就能压得下去的。你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生无可恋的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墙角的小白。
“我说……”你沙哑着嗓子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这算哪门子的捂脸?手指缝隙都快比你的眼睛还要大了。还有,你的视线到底在往哪里看呢?”
听到你的话,小白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正如你所说,她虽然双手捂着脸,摆出一副“非礼勿视”的贞洁烈女模样,但她那十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却张得大大的。透过那宽阔的指缝,你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而视线的焦点,毫无偏差地、死死地锁定在那个高高耸立的“帐篷”上。 甚至,你还能看到她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没见过‘擎天柱’啊?”你冷笑一声,破罐子破摔地抛出了一个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梗。 被你当面戳穿了这“掩耳盗铃”的拙劣把戏,小白的脸瞬间从粉红变成了煮熟的大虾颜色,甚至连那两只小巧的耳朵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谁看你了!本女神才没有看你那个下流、恶心、长得像某种变异蘑菇一样的奇怪器官呢!”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愤而变得尖锐起来。但即便如此,她那双透过指缝的眼睛,依然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么也无法从那个“变异蘑菇”上移开。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羞耻、以及极其强烈的好奇心的复杂眼神。
“变异蘑菇?你家蘑菇长这样?”你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会这个口是心非的废柴女神。
就在这时,一直在房间里转圈的莱昂纳多终于停了下来。他将铁剑插回剑鞘,满脸疑惑地走到你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木易兄弟,我刚才仔细侦察了整个房间,并没有发现任何魔王军的刺客或者邪恶的魔物。女神大人为何如此惊慌?”你抬起头,看着勇者那张写满了“正义与纯真”的帅气脸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你瞎吗?没看到她正指着我骂变态吗?”你没好气地说道。
莱昂纳多顺着你的目光看向墙角的小白,又顺着小白那极其明显的视线,看向了你那个高耸的“帐篷”。 他那双犹如晴空般澄澈的碧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迷茫。他皱起剑眉,伸出一只手摩挲着线条分明的下巴,仿佛在思考着某种深奥的宇宙真理。
“擎天柱……变异蘑菇……”
莱昂纳多喃喃自语着这两个词,突然,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木易兄弟!你是不是在昨晚的战斗中,或者在后巷搜刮老鼠窝的时候,不小心感染了某种邪恶的寄生魔物?!”
“哈?”你愣住了,完全跟不上这货跳跃的脑回路。
莱昂纳多一脸严肃地蹲下身,指着你那依然坚挺的部位,痛心疾首地说道:“你看,它肿胀得如此巨大,甚至将你的衣物都高高顶起!这绝对是不正常的!在圣典的记载中,有一种名为‘肿胀史莱姆’的微小魔物,它们会潜入宿主的体内,在宿主最脆弱的部位寄生并吸取生命力,最终导致该部位异常肿大,甚至爆裂!”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受到极其猛烈的冲击。这个勇者的思维认知里,难道就完全没有“晨勃”或者“男人生理反应”这个概念吗?!他的情商和生理卫生常识,简直堪比真新镇的某个戴帽子的少年,或者是某个立志成为海贼王的橡胶人!
“难怪女神大人会如此惊恐!这种邪恶的寄生魔物,确实是对神明的亵渎!”莱昂纳多越说越激动,他猛地站起身,再次拔出了腰间的铁剑,剑刃上开始闪烁起耀眼的金色圣光。
“木易兄弟,你忍着点痛!为了防止这种邪恶的寄生物继续吸取你的生命力,甚至危及到你的性命,我必须立刻用正义的圣光将它切除,或者彻底净化它!圣光斩——!”
“卧槽!你给我住手!!!” 你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迟钝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你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铺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要害部位,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脑子有坑吗?!切除?!你要切除什么?!这他妈是我自己的肉!不是什么狗屁寄生魔物!”你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冷汗瞬间浸透了你的后背。开什么玩笑,要是真被这货一剑劈下去,你这趟异世界之旅就可以直接宣告太监了!
莱昂纳多举着发光的铁剑,一脸茫然地看着你:“你自己的肉?可是……正常的肉怎么会突然肿胀成这个样子?这不符合常理啊!”
“常理你大爷!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你难道从来没有过早晨起来……那个……那个的时候吗?!”你气急败坏地吼道,试图给这个常识白痴普及一下基础知识。
莱昂纳多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我的身体每一天都充满了正义的光辉,从未出现过这种邪恶的肿胀。”
你绝望了。你彻底绝望了。你终于明白,跟一个被王道设定洗脑的单细胞生物讨论生理学,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墙角的小白看着你们两个人的闹剧,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度。她慢慢地放下捂着脸的手,虽然脸颊依然通红,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莱昂纳多……你把剑收起来吧。他……他那个确实不是魔物……”小白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然后迅速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既然连女神都这么说了,莱昂纳多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顺从地收起了铁剑。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你,那眼神仿佛在说:“木易兄弟,你居然长着这么奇怪的肉,真是太可怜了。”
你弯着腰,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极其艰难地挪动到床边,拿起那件昨晚脱下来的外套披在身上。虽然“擎天柱”依然没有完全消退的迹象,但好歹有宽大的外套遮掩,不至于那么显眼了。
“行了,别废话了。”你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把这两个活宝掐死的冲动,“赶紧收拾东西,下楼退房。老子饿了,要去吃早饭。” 说完,你头也不回地推开房门,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尴尬、误会和智商盆地的案发现场。
新的一天,就在这样一种极其鸡飞狗跳、且严重考验你心理承受能力的氛围中,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