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怡把手里剩下的纸放进口袋,然后又洗了把脸,确认没有血迹了然后才回了班级。
“没事吧?”
刚坐在座位上,纪念就给她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白欣怡看完后笑着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然后就是无聊的晚自习时间,晚自习九点半才下课,然后就是住校的回宿舍,跑校的回家。
刚一下课,白欣怡就看到了在后门探个脑袋看自己的落梦缨,然后朝落梦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马上就过去。
而纪念呢,她平常的时候和放假那天是不一样的,平常她更乐意呆在教室里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回,这样可以极大限度的避免与人接触。
而白欣怡见纪念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知道纪念性格的她也不强求,跟着落梦缨就出了校门。
“白姐姐,那个女生包上的挂件好像和你一样诶。”
落梦缨也是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纪念包上的和白欣怡包上的一模一样的挂饰。
“这个啊,毕竟是娃娃机里抓出来的,应该是刚好一样吧。”
白欣怡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下意识的就这么说了,就好像自己很不愿意让别人注意到纪念一样。
不过反正都这么说了,白欣怡也懒得纠正了,反正看落梦缨也没有怀疑的意思。
“这样啊…那没事了。”
落梦缨则是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然后接受了白欣怡的答复。
毕竟自己的白姐姐肯定不会骗自己的,对吧?
不过…这也不叫骗吧,毕竟确实是从娃娃机里抓出来了,也确实是“刚刚好”一样,嗯,对的,没错。
白欣怡在心里这样说。
到家门口后,落梦缨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拉着白欣怡的手,其实就两家的财力来说安排人接送肯定不成问题,不过落梦缨拒绝了,毕竟要是坐车回来的话那自己和白姐姐独处的时间不就大打折扣了吗?
然后她又凭借自己的口才说服了白欣怡的爸妈,不过白欣怡本人对此也无所谓,就当是健身了。
等教室里的人基本上都走完了纪念才慢慢吞吞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东西都收进书包后才从教室里出去。
现在学校里也没什么人,纪念在去大门的路上也很放松,就像是这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她所在的城市也不算大,基本上没什么夜生活,再加上学校更靠近郊区路上自然也没有什么人。
“吃夜宵吗?”
等回了家,纪梓正好拿着一袋子看起来刚烤好的烧烤,然后纪梓拿出了一根香肠递给了纪念。
纪梓买的也不算多,所以两人很快就吃完了,等纪念把留下的作业的最后一点点尾巴写完后直接就上了床,没办法,晚自习的时候白欣怡的动作给她的刺激太大了,现在都还有点没缓过来。
“姐,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
纪梓轻轻推开纪念房间的门,然后说。
纪念也没拒绝,然后纪梓就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姐…你说,爸妈还要咱们吗?”
听到纪梓的话纪念也不禁愣了一下,毕竟纪梓以前完全不可能去提起这个,但今天却偏偏说了出来,肯定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不知道…”
这个问题纪念也不会回答,他们两个人很早之前就去国外了,每个月也没有嘘寒问暖,有点只有打到手机上的一串冰凉的数字,每次给他们发消息也都如同石沉大海一样,完全没有一点点回信。
听到纪念的话,纪梓再也压制不住情绪了,抱着纪念就哭了起来。
今天下午她翻朋友圈的时候就能看到,临近中考,班里绝大部分的同学都有家长陪着一起,即使家长不在身边或者一时抽不开身也会打视频来关心子女。
但唯独自己的父母,不管是纪念还是纪梓的中考,完全没有一点点表示和消息,甚至连一句最简单的问候也没有。
自己伤心了可以去找纪念,纪念会包容她的一切,但…纪念呢?她从来没有在纪梓面前表现过脆弱的一面,她也是人,她也会伤心,但她的一切情绪只能藏起来自己消化,因为她不能在纪梓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父母不在,她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她不能倒,她倒了那纪梓怎么办?
看着怀里的纪梓,纪念心里也不好受,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纪梓都后背帮纪梓顺气。
渐渐的,纪梓在她怀里睡着了,也许是哭累了,她甚没有察觉到纪念起身。
走到阳台上,纪念靠在墙慢慢滑了下来,她好累,真的好累,他们在初中的时候就离开了,纪念就这么熬了五年,整整五年。
刚开始好歹可以和别人聊聊天缓解一下,但自从初二发生那件事后她就再也没有社交了。
所有的事情全都压在心里,而今天晚上纪梓的样子就是彻底压垮她的东西。
她在哭,但声音特别小,她甚至不敢像纪梓一样大声哭出来,她怕纪梓听到,她怕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她想找人倾诉,但打开手机后她愣住了,她能找谁倾诉呢?
手机里几乎没几个联系人,唯有的几个她也不愿意去打扰她们,在她心里,她的情绪永远是最次位,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别人。
但她真的不行了,鬼使神差的,她随便点了联系人里的第一个。
“喂?纪念,什么事啊?”
白欣怡本来都打算睡觉了,但是手机突然来了电话,看清楚是纪念后白欣怡就接了电话。
刚接通,白欣怡就听到了电话另一头的啜泣声,似乎是不愿意打扰别人一样。
“欣怡…我好累,我好像坚持不住了,我真的不想再坚持了…”
白欣怡听到纪念的话直接就愣住了,等等,坚持不住是什么意思啊喂?!为什么那边有风声啊喂?!
“等等,纪念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我真的不行了,但纪梓还需要我,但我真的好累。”
白欣怡联想到纪念的家庭情况,马上就意识到了纪念肯定是被长期的压力压到坚持不住了。
“你在那里等着我好吗?我马上就过去。”
白欣怡也顾不上其它了,挂了电话就往外冲。
“爸妈我出去一趟!给我留个门!”
“欣怡?你干什么去,晚上危险!”
正在客厅里聊天的白父白母两人看到白欣怡就那么冲出家门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再叫的时候白欣怡已经不知道跑出去多远了。
一定要等着我啊纪念!
白欣怡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