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挂了电话的纪念就那么坐在阳台的地砖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虽然已经是夏天了,但毕竟是刮着风,体感上还是会有点冷的。
没一会,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还有白欣怡急切的,喘着粗气的声音。
“纪念!你还好吗?快开门。”
听到白欣怡的话,纪念才慢吞吞的起身向门口走去,刚开门,白欣怡就一把将纪念抱进怀里,然后才进屋关上了门。
“先喝口水吧。”
打开灯,白欣怡就看到纪念泛红的眼眶,很明显是刚哭过的,因为之前已经来过了,所以白欣怡很熟练的就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水递给纪念。
纪念也没有拒绝,就那么小口喝着,一杯水喝了将近十分钟。
说实话,看纪念的样子白欣怡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抽了一下,然后接过已经空掉的水杯放在一边,接着就紧紧的抱住了纪念。
纪念这样的原因白欣怡大概能猜到,但她真不太会安慰,毕竟她的父母即使生意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她和白麟卿,而且全家关系都非常融洽,所以说她根本不知道纪念现在的心情。
“陪着我…好吗?”
纪念突然开口说,而白欣怡一低头对上的就是纪念那如同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的、近乎于乞求的眼神,仿佛实际上只有自己是她的依靠一样。
“…,好。”
白欣怡哽了一下,然后更紧的抱住了纪念,而纪念同样是使了特别大的劲,就像是怕下一秒白欣怡就会从自己身边离开一样。
“…,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白欣怡轻轻的抚摸着纪念的头,然后说。
听到这句话后,纪念也是彻底绷不住了,爬在白欣怡身上就大声哭起来,像是要彻底把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扔下我们不管!为什么啊?!”
“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可以在父母,可以在家人身边,为什么?!”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纪念一边哭着,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白欣怡的胸脯,对白欣怡来说,这点力气肯定是打不疼她的,但看纪念的样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一抽一抽的疼。
这时白欣怡的手机突然来了电话,白欣怡本想先放下纪念去接电话的,但一低头就对上了纪念那红肿的眼睛,那眼神仿佛是在说:难道你也要丢下我了吗?
迫于无奈,白欣怡就这么接了电话。
“喂,欣怡,你大晚上跑哪里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好吗?”
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白欣怡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妈,我没事啦,就是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女生她心里突然承受不住压力了,我过来陪陪她。”
昨天回家她确实有把纪念的事告诉家里另外三人,当时自己的母亲还表示纪念太可怜了,想让白欣怡把纪念带到家里来一起住呢。
不过白欣怡拒绝了,这毕竟要看纪念自己的意愿,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
“这样啊,那你一个人注意下安全,实在不行今天你就在那个女生家睡吧,明天我让梦缨顺路把你的东西带到学校。”
电话那头的人很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又和白欣怡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挂断的电话,以及像只小猫一样蜷在她怀里已经睡着的纪念,白欣怡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抱起纪念走进了纪梓的房间,毕竟现在纪念的房间让纪梓占着,总不能三个人挤一张床吧?
想着,白欣怡就把纪念放在了床上,不过纪念的手却紧紧拽着她的衣角就像是害怕白欣怡离开一样。
无奈,白欣怡只能躺在了纪念旁边,刚刚纪念的动作让她那本就宽大的睡衣滑落了一点,整个左肩到脖子都是一览无余,然后借着月光,白欣怡注意到纪念左边脖子上似乎还有三颗痣,刚好还能排成一个三角形。
然后白欣怡就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白欣怡啊白欣怡,人家纪念是信任你才把你叫过来哭诉的,你这样趁人之危?!你还是人吗?
把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甩干净后,白欣怡才躺了下去,然后把纪念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这才沉沉睡去。
“姐?!欣怡姐?!你们两个…”
第二天早上刚睡醒,纪梓就发现身边的纪念不见了,本以为是去做早饭了,结果刚回自己房间就看到了这劲爆的一幕。
此时的纪念蜷在白欣怡怀里,而白欣怡的一只手也紧紧抱着纪念,这还好说。
主要就是两个人现在都是衣衫不整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下奇奇怪怪的事上。
“诶?等等,纪梓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欣怡赶紧开口叫住纪梓,然后就把纪念拉起来想让她解释一下。
结果纪念刚看到白欣怡脸上就起了一抹红晕,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不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白欣怡也是欲哭无泪啊,自己是真的什么都没干啊,结果现在整的自己怎么就像是夺走了天真少女的第一次还不负责的负心汉一样啊?!还有纪念说句话啊!
然后纪梓在听完白欣怡说的整件事的全经过后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主要就是她也确实是想装成那样让纪念抱住自己大哭一场来好好释放一下压力的,结果没想到是自己先撑不住了。
“好了,吃完饭就准备去上学吧。”
纪念把碗洗完后,纪梓已经上了去学校的车,而两人则是因为离得比较近选择了不行。
不过白欣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纪念好像在有意的贴近她,到后边纪念直接就不演了,直接就抓着白欣怡的一条胳膊抱在怀里。
然后白欣怡就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了一个小挂件,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就这么让纪念抱着走到了校门口。
不过在临近校门的时候纪念主动放开了白欣怡的胳膊,然后和白欣怡保持了一点点距离,不过白欣怡也不强求,毕竟想让一个社恐开朗起来那可是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