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控制室的门被撞开时，洛凌空整个人摔在地板上，在地砖上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住。
她的右臂完全动不了了，左臂还在发抖，试图撑起身体，但撑到一半，整个人又重新跌回地面。
她咬着牙，想重新站起来，但身体像被冰水浸透了，每一块肌肉都在发酸，连最简单的握拳都很难完成。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暗蓝色的影子慢慢走进来。伯德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团正在喘息的金发身影。“你刚才那几拳，确实打痛了我，真是耻辱啊，被你这样的低级特工。”
洛凌空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地砖上刮了几下，试图挣扎。
伯德往前走了一步：“不过，到此为止了。你体内那股魂渊力，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也许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吧，你这家伙。”
就在这时，一道光束从控制室侧面的墙壁暗槽里亮起。幽蓝色的，带着高温，精准地命中伯德的右肩！
“什么？这是......”伯德被打了个完全措手不及，连连后退。
激光切割的声音短促而锋利，他的身体被光束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了好几步，右肩的皮肤被灼烧出一道发黑的痕迹。
“不可能，这个基地还留着后手吗？”伯德立刻四处张望。
洛凌空偏过头，看见了那道光束的来源——一个人正站在三楼控制台前，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那是，苏晚晴！
苏晚晴左手握着密钥卡，已经插入了操作面板的插槽。右手正压在那根红色的拉杆上，指节微微泛白。
苏晚晴的目光锁定在伯德身上：“你不会以为，防御控制室里的设备只是用来照明和通风的？现在的主场，是我们CCB华东训练基地！”
伯德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阻碍我的家伙，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苏教官！”洛凌空大喜过望，但是立刻她又想到了伯德的可怕之处：“苏教官，快离开！这个家伙很强！”
伯德的目光从激光束移到了苏晚晴身上，又移到了她正在压着的拉杆上。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有趣的东西触动后的笑意：“……原来还有人在背后帮忙，你们倒真是团结。”
苏晚晴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拉杆往下推了一点。光束的强度提升，变得更加锐利，像一根被磨尖的金属刺，稳稳地钉在伯德的肩胛上。
“嗤——”伯德再次后退了一步。光束继续照射，边缘的灼烧痕迹正在扩大！
他没有急于反击，而是在光束的边缘调整着移动的节奏，身体贴着墙壁和地板，以不规则的折线向控制室的另一侧快速移动。
每一次移动，光束都擦过他的身体边缘，带走一小片皮肤组织。伯德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路线也越来越不规则。
“趴下！免得光束误伤到你！”苏晚晴的声音从操作台后面传来，是对洛凌空说的。
洛凌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立刻将身体压低，贴着地面向操作台的死角滚去。
“噼——嗤！”光束扫过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在地砖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灼烧痕迹。
伯德的身影从那个位置闪过，避开了主光束，但他的左肩还是擦到了一点边缘，留下一道浅痕。
“切！速度倒是快！”苏晚晴继续压着拉杆，持续输出。光束在控制室内反复扫射，伯德被光束逼得不断移动，身体表面的蓝色皮肤开始出现多处细小的灼伤痕迹。
他的呼吸声变了，变沉了，不再像刚才那样保持着从容的节奏。
苏晚晴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她看着伯德的移动轨迹，已经基本确认了对方的极限——魂渊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她将右手伸向拉杆底座，按下了那个隐藏的辅助锁死开关。
“哐！”拉杆被固定在底部，无法再被轻易拉动。系统进入了蓄力状态。激光束的亮度骤然收窄，颜色从幽蓝变成暗白，像是一根正在被压缩的金属丝。
“接我最终一击吧！”苏晚晴已经忍耐不住愤怒了！
伯德的脚步停住了。他感觉到那道激光束的温度正在快速攀升，他的目光越过那道正在变白的光束，落在苏晚晴身上。
“你这家伙，在蓄力吗？”伯德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先前没出现过的警惕。苏晚晴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压着拉杆，维持着蓄力状态，看着那道正在收窄、变亮的光束。
“布豪！”一种来自生物直觉的恐惧，令伯德的身体侧转，像一把正在合拢的刀，向着她的方向逼近。光束正在蓄能，无法移动，无法二次调整角度——他已经被锁定在一条固定的路径上！
苏晚晴没有松开拉杆，因为一旦中途中断蓄力，这一次射击就会彻底报废，而系统也会进入长达24小时的冷却期！
但是，伯德突然冷笑！
伯德狂妄地笑着：“好啊，你无法离开，那你也应该清楚，你站的位置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看谁先杀死谁！”
苏晚晴的视线落在光束的尽头，落在伯德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她没有回答，指尖依然压着拉杆，保持着那一个固定的、不动的姿势。
洛凌空急了，大喊：“快跑啊，苏教官！现在中断蓄力还来得及，它想要和你同归于尽！”
苏晚晴愣了愣神，的确，现在中止蓄力，尽管会失去一击杀掉伯德的机会，但是自己逃跑绰绰有余！只是死掉的会是眼前的这个金发女孩。
可是，真的要中止吗？
到底是选择赌一把杀死伯德，自己丧命，还是苟全自身逃跑？
反正，洛凌空也不过是个E级特工，更别说她体内的污染血脉，对整个CCB甚至人类来说都可能是灾难。
老K的警告还在耳边回绕。
就几秒钟了，需要做出选择了！
苏晚晴长呼了一口气，手微微颤抖。
“洛凌空。”
她的声音很轻，“马上准备捂住耳朵。”
苏晚晴猛地将拉杆压到底部——蓄力完成。暗白色的光束瞬间释放，不是线性的灼烧，而是一道半弧形的等离子切割刃！
一道毫不讲道理的光束刃，切穿了控制室的空间，精准地横贯了伯德的躯干。
伯德的身体被那道光刃从侧面切开，他的上半身向后倾斜，整片胸膛的皮肤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灼烧、剥离，露出下面正在膨胀的黑色器官。
“嗷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短暂的失重，然后重重地砸在控制室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失去了意识！
同时，厚厚的防弹玻璃也被击穿了。
苏晚晴的身体终于从操作台上滑落下来，她侧倒在地，视线落在控制室的天花板上，血色沿着她的小臂和制服下摆流动。
伯德在倒下前也已经射出一部分锋利的黑色骨膜，从他的躯干中脱离，像一枚被弹射出去的箭矢，穿过了控制室的空间，击穿了防弹玻璃，精准地刺入了苏晚晴的侧腹！
“噗！”
那根骨膜从她的后背穿出，尖端没入地板，她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停止了动弹，血沿着骨膜缓慢流向地面。
洛凌空趴在地上，听见那声沉闷的撞击，过了一会才慢慢抬起头。她看见苏晚晴倒在地上，侧腹插着一根已经发黑的骨膜，制服上的血迹正在缓慢扩散。
“苏教官！”洛凌空极度震惊，立马调集仅剩的魂渊力跳跃到控制台楼层内。
她抱着苏晚晴逐渐失温的躯体，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为了我这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