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一道黑色的细小身影疾驰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她披着一件及膝的斗篷,背着半人高的黑色琴盒,硬质的战术靴踏在地面,扬起高高的尘土,数秒后才落下。
黑影掠过腥臭的垃圾堆,擦过墙根下的流浪汉,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可身后的三名黑衣保镖却像狗皮膏药一样,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你!给我停下!”黑衣保镖的叫喊声在身后越来越近。
“喂!接应的人呢?什么TMD叫我走错路了?”
黑影不敢怠慢,一边狂奔,一边焦急地与某种看不见的存在联系着。
前方出现一个向右的拐角。
她几乎没有思考,在靠近拐角的一瞬间,右手迅速扒住,双脚猛地腾空——
她以右手为中心点,依靠离心力,把自己向右甩了出去。
身体转过拐角的瞬间,黑影拔腿就跑。
可没冲上几步,她的脚步就猛地刹住——
一道三米高的砖墙,死死堵住了她的去路。以黑影不到一米六的身高,根本不可能翻越过去。
“该死的……”
她小声骂了一句,但喉咙里传出的,却是少女一样稚嫩的嗓音。
“现在,跑不掉了吧。”
保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影转过身——只见三名壮汉已经将这个宽度不到两米的死胡同彻底堵死。
“敢行刺特雷门茨先生,真是胆大包天啊。”
领头的保镖捏着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迈开步子,大步向前逼近,一步步蚕食着对方的生存空间。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黑影一退、再退——直到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上,直到再无路可退。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领头的保镖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娇小的身影,伸出手,然后——一把扯下了她的兜帽。
一双猩红色的眼瞳暴露了出来。紧随而至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砰——
保镖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缝里正汩汩地往外涌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缓缓抬头。
眼前,黑发赤瞳的少女正立于阴影之下,手里的转轮手枪正冒着一股淡淡的青烟。
砰——
砰——
砰……
连续五声的刺耳爆鸣在小巷中炸开。
房檐上的麻雀被惊飞,黑猫从屋顶猛地跳下,靠着墙根吃东西的流浪汉一个没拿稳,手里的食物掉回了垃圾堆里。
胡同中,三名保镖齐齐倒下,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在墙上,绘出的图案像是某位街头艺术家的行为艺术。
领头的保镖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流血的腹部,鲜血从嘴角涌了出来。
少女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赤红双瞳里找不到一点情感波动——唯有死一样的冷静。
她从腰侧的携行具里取出一个新弹巢,慢条斯理地掰开枪身、换掉弹巢、复原——最后,拇指轻轻拨开了枪尾的击锤。
“你……”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欢迎……”
“来到西部。”
少女说完,指尖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
砰——
他最后看见的,是枪口上那团炫目刺眼的白色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