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歌把枪一横,脚在地上蹭出半寸深的印子,“我不用魔法,纯用基础枪法跟你走三招,看得上眼,你就得给我机会说话。”
王铁来了兴致,“原来是个魔法师,还以为是个小佣兵呢。”
他抄起墙角那把磨得发亮的板斧,往院子里一站,“开始吧。”
第一斧劈下来,尘歌矮身滑步,枪杆“当”的一声磕在斧背上!
震得王铁的手腕都麻了半分!
第二斧横扫,她撑着枪杆翻到半空中,斧刃擦着她的鞋底劈空,直接把院角的石墩砍出一道白印,吓得尘歌脸色一下白了!
第三斧直砸,尘歌侧身躲开,枪尖点在他的手腕麻筋上!
王铁手一松,板斧“哐当”砸在地上!
“行啊!”王铁瞪着眼,半天没反应过来,随即拍着大腿狂笑,“我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有人能打飞我的扳斧!”
他转身,从铺子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玄铁锤塞到尘歌怀中,锤柄上还刻着小小的“铁”字!
“我跟村里签了三年的铸器契约,走不开。”
“这小锤子给妳,路上钉个钉子砸个锁都好用。”
“祝你好运。”
武馆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二十多个半大孩子扎着马步站得笔直,连汗顺着下巴滴到地上都不敢动一下。
陈武攥着根细竹条,绕着队伍慢慢走,看见有人腰杆歪了,竹条“啪”的一声就抽在腰上,脆响吓得人一哆嗦。
“老周你又来蹭茶喝?”陈武头都没回,竹条点了点最前排那个晃腿的小徒弟,“站稳了!”
“再晃?今天就多扎半个时辰!”
“今天带了个想学扎马步的小丫头。”老周指了指身后的尘歌。
陈武转过身,扫了尘歌一眼,竹条往胳膊底下一夹:“我现在没时间再教人了,下个月徒弟们要去镇上比武,我半步都走不开。”
尘歌也没往前凑,就站在武馆的门槛边,安安静静看他教徒弟。
看见陈武用竹条纠正脚的站位,她就悄悄跟着摆姿势。
看见他教徒弟怎么把重心沉到脚底板,她就悄悄往下压重心。
连站了半个时辰,腿都没晃一下。
等最后一个徒弟被允许起身活动,陈武才走到她面前,把一本封皮磨得发毛的小册子递过来,封面上手写着《沉腰太极三十六式》!
“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来的年轻人不下百个,没一个能安安静静站半个时辰不插嘴的。”
“我年纪大了,骨头硬了走不了远路,这本册子妳拿着,路上每天练半个时辰。”
猎户家的院墙上挂着一排风干的野兔,赵猎正坐在门槛上擦他那把用了二十年的猎弓,鹿皮擦过弓身,磨得木纹发亮。
看见尘歌进来,他没说话,抬手搭弓,“嗖”的一声,箭直接钉在院外老槐树最细的那根枝桠上,串住了三只并排飞的蜻蜓。
“小丫头,我不欺负妳。”赵猎把弓放下,指了指箭囊里剩下的三支箭。
“妳站在院子中间,把我这三支箭用枪打下来,我就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