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歌点了点头,站到院子正中央,把扬光枪横在身前。
第一箭直奔她的面门,她手腕一转,枪杆“当”的一声磕在箭尾,箭直接斜飞出去钉在墙上!
第二箭擦着她的肩膀射向她身后的小棠,尘歌反手回枪,枪尖扫过箭身,把箭扫落在地!
第三箭直奔她的脚踝,尘歌单脚抬起,枪杆往下一压,直接把箭按进了土里!
“好!”赵猎猛地拍了下大腿,笑得满脸胡茬都抖。
“我这箭练了二十年,头一回有人能三箭全接下来!”
他指了指屋里传来咳嗽声的方向,声音放低了些:“我老娘今年八十七,瘫在床上三年了,我走了没人给她煎药喂饭。”
“这袋箭你拿着,箭头我用山外的麻药泡过,射中魔物半个时辰动不了,所以抱歉了,祝妳能找到更好的队友。”
豆腐坊里飘着浓浓的黄豆香,李婶围着蓝布围裙,推着半人高的石磨,磨盘“咕噜咕噜”转得稳当,磨出来的豆浆白得像奶。
看见尘歌和小棠进来,她手都没停,笑着往旁边的凳子上指了指:“先别说话。”
“过来搭把手推两圈磨,推完给你们盛碗热豆腐脑,放满糖。”
尘歌和小棠一人扶着一边磨柄,跟着李婶的力道慢慢推,石磨转得越来越顺,连旁边趴着的大黄狗都跟着摇尾巴。
推了三圈,李婶才停下手里的活,给她们俩各盛了满满一碗豆腐脑,撒上厚厚的桂花糖。
尘歌喝着热豆腐脑,嘴里甜得发暖。
李婶用围裙擦了擦手,指了指旁边趴在桌上写作业的小儿子,眼神软下来:“我家这娃才七岁,上次我出门半天,他在家摔了一跤磕破头,哭着找妈。”
“老周啊,我实在走不开。”
她转身从柜子里搬出一个大布包塞给老周,沉甸甸的:“这里面是二十斤豆腐干,用卤汁泡过的,放半年都不会坏,路上饿了咬两口,比干粮顶用。“
“小棠啊,这罐蜂蜜给妳,妳上次说你喝不惯凉水,路上冲温水喝,润嗓子。”
药铺的竹帘一掀,晒药的香味就扑了满脸,林药背着药篓从后院跑出来,裤腿上还沾着新鲜的草叶。
看见尘歌,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我昨晚在村口看了妳练枪了!”
“妳那招‘风卷残云’耍得太帅了,我早想跟妳切磋了!”
他抄起墙角的钩镰枪,枪头的钩子磨得寒光闪闪。
两个人在药铺的院子里打了二十多招,尘歌的枪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的钩子勾住枪杆。
最后她踩着院边的晒药架翻到半空中,枪尖轻轻点在他的后背上,才算分出胜负。
“你身法也太灵活了!”林药收了枪。
他脸涨得通红,目光扫到站在尘歌身后、正盯着药架上的治愈草看的小棠,耳朵尖瞬间红透了,“我师父上个月上山采药摔断了腿,我得在药铺守他半年,给他煎药换药,等他能拄着拐杖走路了我才能走。”
他挠了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