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在少女们的身后缓缓合拢。
——那声音就像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粉色地铁的车窗里很黑，霓虹灯也没有再发出耀眼的光。
——生命力被瞬间抽空了。
又或者，它的命运已经跟海珠市绑在一起了，就算是织子，也没办法改变。
陈钰婷看着它渐行渐远。
——最后消失在来时的轨道上。
地铁站内。
“你们没觉得奇怪么？为什么这里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
千雪织子恰好在下站的前一刻醒来了。
“确实，一切跟往常并没什么不同。”
楚琳也有一样的感觉。
这里没有任何末日出现的迹象。
——但处处透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LED显示屏居然还能正常显示。
里面的各种店铺也在正常营业。
subway店的小伙子站在门口吆喝着招揽生意，脸上还挂着洋溢的笑容。
整个地铁站全然没有一点末日感。
如果不是织子的存在。
——她确实是真的，虽然没有证据。
可她就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陈钰婷甚至会觉得。
所谓的末日，只是一场逼真的梦境而罢了。
“那我们，还要继续走吗？”
一向反应迟钝的陈钰婷听她们这么说也明白了。
千雪织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周围全扫了个遍。
“当然，来都来了。”
“而且，这么久没吃东西了，你们不饿吗？”
“我们先进去找点吃的好了。”
——依旧是贵族式的慵懒语气。
subway店的门口。
来往的人群看着这三个少女坐在门口的桌椅上大快朵颐。
——不，只有一个，剩下两个少女吃的非常优雅。
“……你还真买呀，我以为你想吃东西的话直接变出来就好了。”
楚琳挺惊讶的。
这家店的牛肉丸加鸡扒三文治还算挺大个的。陈钰婷居然几口就吃完了。
三文治递到陈钰婷手上的时候，面包还是热的，隔着油纸熨进掌心。
她咬下第一口，表层的焦脆轻轻一磕就碎了，里面的面包软得几乎不用嚼。
鸡扒夹在中间，嫩得流出汁来。
混着黑椒酱在舌头上铺开，咸香里带一点甜，微微的辣意在舌尖上跳了一下，烫得她缩了缩又忍不住咬第二口。
牛肉丸是最后才尝到的，非常Q弹，牙齿切下去的时候能感到那股紧实的劲儿。咬开的时候有汤汁溅出来，热乎乎的肉香一下窜满整个嘴巴。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好像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饿到忘记咀嚼”。等回过神的时候，手里已经只剩油汪汪的包装纸了。
那股暖意从喉咙慢慢滑进胃里，像这座城市里唯一还在流动的东西。
——她看来也是饿坏了。
“不然呢，魔女从者也是要给钱吃饭的呀。”
“但这里卖的未免太黑了，居然得用美元付款，呜呜。”
“那，这三人份的套餐卖了多少？”
“三份牛肉丸加鸡扒三文治和三杯中可乐合计150美元，可我身上就120，求了半天才给我打了个8折，真给我吃破产了。早知道这样出门就多带点钱了。”
千雪织子看着自己飞走的120美元，非常心疼。
“那没办法呀，这家破店不收人民币，压根用不了微信支付，不然我就请你吃饭啦。”
陈钰婷给她那小气样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