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总算是回想起来,自己当初被教会的神甫出卖后,是如何把光明神以及她那些个傻子信徒,问候个底朝天的了。
自己顺带跑路前还一发魔力巨矢给教堂轰塌了。
那个教堂里面好像就有光明神的神像欸……
那刚刚拥抱自己的美少女……
根本就不可能是所谓的天使啊喂!
不对不对不对!
哪怕真的有什么天使,就凭借自己对待光明神的“虔诚”程度......
更何况经书里面那些看一眼,就能让艾丽莎掉san值的天使插图,怎么可能和面前的白毛美少女画等号?
此时少女还是一副“茫然弱小可怜无助”的小表情。
但是,艾丽莎注意到在不远处,那里躺着几具身穿家族暗卫制服的尸体。
等一下......
艾丽莎突然全想起来了。
自己现在在被家族追杀,打算以献祭自己本源魔力和生命力为代价,召唤那传说中的血月魔女。
所有的回忆串联在一起。
如月光一般的银发,还有那冰蓝色的眼眸......
艾丽莎默默地又看了一眼那几具安详的家族暗卫尸体.
还有强大的魔力……
不会吧.
难不成.
“呃!”艾丽莎瞳孔瞬间收缩。
下一秒,她猛地从少女身上弹起来。
动作险些带倒了猝不及防的少女。
“我去!你……你……你?!!”
艾丽莎踉跄地后退好几步,直到撞到一棵树干才停下。
她面色惨白。
艾丽莎抖抖嗦嗦地伸出手,指向少女。
“你是传说中的血月魔女?!艾莉诺·芙露德伊·维洛妮娅!”
维洛妮娅坐在地上,似乎对艾丽莎剧烈的反应有些不解。
她脸上有些迷茫。
为什么情绪波动那么大。
人家有那么可怕吗?
好委屈啊。
小本本再记上一笔……
呜呜呜……
维洛妮娅歪了歪头,声音中带着困惑。
“欸?你说血月魔女……还有什么……艾莉诺……芙露德伊?维洛妮娅?”她念着这些话,有些生涩。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艾丽莎,眼神清澈,轻声问道:
“那是谁呀?难道是我的名字吗?”
艾丽莎背靠在树干上,冰冷的树皮硌得她有些生痛。
她看着眼前这个鸭子坐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怜样子的维洛妮娅。
眼神“纯净”“懵懂”,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几具尸体。
腿有些软,她顺着树干滑坐下来,双手抱头,喃喃道:
“我去……我咋还活着啊……书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而一旁的维洛妮娅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歪着头,语气带着肯定:
“维洛妮娅吗……唔……好耳熟的名字耶……”
“哦……对的对的……”
“哦……不对不对……”
“我好像确实叫维洛妮娅耶!”
“小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叫维洛妮娅耶?”
然而此时的艾丽莎却没有听到。
她背靠树干,露水渗入衣料,淡淡凉意让她发热发胀的头脑稍稍冷却。
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淡绿色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的湖面。
不对不对不对……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在脑海中一遍遍复盘,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
喝魔药透支魔力,并抽取生命力和魔力作为燃料。
完成了。
用本源精血绘制法阵,诵念血月魔女的真名。
完成了。
通过哀悼之泪为媒介正式启动召唤,释放出那被封印的魔力。
完成了。
那么按照所有她设想的应该是,自己此刻已经是一具被抽干的空壳。
可是现在……
艾丽莎抬起手,摊开在渐亮的天光下。
手指修长,肤色健康,指甲边缘还带着已经干涸发黑的些许血渍。
手腕上那道她亲手割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连一丝疤痕都找不到,仿佛那场自残从未发生。
她曲了曲手指,指节灵活有力,就连指甲都变短了。
体内魔力自然流转,流转的速度甚至比以往都更加顺畅了些。
魔力池是满的,而且似乎还被拓宽了,魔力的上限都提高了些。
她还活着。
不仅活着,状态还比先前召唤的自己好。
就连自己身上的魔女长袍都跟新的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
她使用的召唤,与其说是召唤,不如说是献祭。
等价交换,她献上了自己的一切,换来了血月魔女的降临。
假如她现在面前站着的是血月魔女本人,那么艾丽莎就不可站在这里。
自己本应该消耗完透支掉魔力回路循环换来的魔力,将自己的生命献祭,召唤出那传说中的魔女艾莉诺·芙露德伊·维洛妮娅。
而自己早就在法阵里用魔力留下自己的遗愿。
为自己复仇,还有详细介绍怎么复仇,一些关于家族和帝国的信息,还有其它巴啦巴啦的吐槽。
好像自己当遗书写了耶。
算了,这不是重点。
现在事情的发生完全乱套了,自己怎么活下来了?
一个念头悄悄升起。
要么,召唤并没有完成。
但是维洛妮娅的的确确存在。
那么,是有什么东西介入了交换吗?
她猛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她一把将从领口扯出,项链落下来,微微晃动。
她之前一直没注意到,哀悼之泪正完好地悬挂着。
宝石变得黯淡许多,现在看来只是一块比较别致的蓝水晶。
艾丽莎记得自己明明在召唤仪式的时候就把它脱下来了,但它现在确确实实回到了她身上。
为什么……
它为什么会回来?
艾丽莎的心脏狂跳起来。
不对不对……
这个哀悼之泪是法阵的媒介,而通常媒介会在仪式完成后彻底破碎,或者在仪式过程中化为魔力补给法阵。
而媒介回归,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仪式并未如预期般结束。
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