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的黄昏透过我张开的指尖,洒在我的脸上。
我微微眯着双眼,感受着指尖流过的暮光。
原本洁白的银发此刻也被染上一层碎金。
暮光带来的暖意,让我有些发怔。
回头看去,洞口处已经被我用魔力禁制封住了,透过帐篷口,还能看到艾丽莎姐姐的身影。
“我居然……还活着……”
我不禁感叹道。
是啊,居然还活着。
眼前的一切都让我有些恍惚,自重新苏醒的那一刻起,只顾着身边的艾丽莎姐姐。
直到现在,我才重新感受这个世界。
我张开双臂,闭上双眼。
夕阳的残红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我的身上,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微风轻抚,吹动着我的发丝,划过脸颊,带来痒意。
我享受着这一切。
毕竟,来之不易嘛。
当然,我也没有忘掉正事。
在闭眼的瞬间,我的精神力便如同蛛网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铺展开。
找到了呢。
白天的时候,自己悄悄凝聚光魔力,将一枚光刺刺进克劳德的脑海中。
本来是为了打断克劳德吟唱防御魔法的,但是没想到克劳德这老不死的活了下来。
那老不死身上穿着的,应该是个魔具,自己在感受到克劳德的魔力回路即将崩溃的瞬间,身上的衣服突然破碎,化作一团魔力将克劳德包裹住。
除去这个因素以外,艾丽莎姐姐的暗魔力巨矢现在的威力也大不如前了呢。
虽然看着还行,但是和以前的完全没法比。
我有些苦恼。
怎么样才能让艾丽莎姐姐的魔力恢复到原来的水准?
要不多补补魔?
可是要是自己真伸进去的话,以现在艾丽莎姐姐的接受度来看,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刚刚那么好的气氛,连一句“我爱你”都不愿意说。
更别提现在扣扣空间了。
好烦啊……
算了,现在刚好有些时间,去找些魔力素材之类的吧,然后以后打着给艾丽莎姐姐做饭的名义,偷偷放点。
还要再找些神秘小红花……
嘿嘿嘿……
我停住了脑子里的想法。
咳咳咳,先办正事。
我睁开眼,看向克劳德所在的方向。
不算远,几公里的路,以自己的速度,用不了太久。
路上先去采一些魔力素材吧。
和克劳德这个老不死的相比,采神秘小红花的优先级还是更高一点。
我的嘴唇微微勾起。
至于克劳德嘛……
敢惹我的艾丽莎姐姐,你已有取死之道!
…………
一个简单搭建的大帐篷内。
“长老……您没事吧?”暗卫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克劳德阴沉着脸,但是引人注目的是,此刻他的脸上多了道狰狞的伤疤。
仔细感受,还能隐隐约约感知到些微暗魔力。
“你先去休息吧。”
“好……那属下先退下了……”暗卫听后连忙转身离开。
克劳德长老的阴沉不定是出了名的,别看他现在这幅关怀下属的摸样,鬼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向自己泄愤。
“混蛋……”克劳德咬紧了牙,手狠狠地锤在面前的木桌上。
他大口喘着气,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那道伤疤。
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没有完成家族派下来的任务。
当初他接下来这个任务,只是简单觉得,就凭艾丽莎这一个晚辈,不可能在自己手上逃脱出去。
只要自己夺回哀悼之泪,不仅有望在家族内部更进一步,甚至压下那些个和自己不对付的长老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完了,全完了。
他将自己的前途都赌在了这次行动胜利上,而这一切都已经随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化为泡影。
和他利益冲突的那几位长老,可不会善罢甘休。
一想到自己回去要面对家族议会的质询,他就感到头痛。
“艾丽莎……艾丽莎……”
“我不会放过你的!”
当然,再过一会儿,他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帐篷外,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篝火劈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在周边暗卫的脸上舞动着。
“哎,刚刚你进去克劳德长老是什么样的?”
“还能怎么?他那副表情,我都怕他一口吃了我!”
“这次任务失败,克劳德长老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和这个相比,我们得想想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那是你,我早就找好下家了,嘿嘿嘿。”
“我去,你小子最精了。”
暗卫们围着篝火,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话题不可避免地到了艾丽莎和维洛妮娅身上。
“你们说,艾丽莎她怎么突然爆发出这么强的魔力?”
“是啊,这爆发力,家族年轻一代里面简直闻所未闻!”
“关我月薪3000银币什么事?”
“听长老说,和她身边的那个银发少女有关好像。”
“也怪长老死要面子活受罪,直接围殴不就行了吗?还要一打一被别人反杀。”
“就是就是。”
“要我说……”
刚刚发言的那个暗卫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突然戛然而止。
边上的同伴疑惑的看去,但是就在看向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脖子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划过,随后意识就消散了。
…………
一个,两个,三个……
我看着地下的暗卫一个个倒下,心中的厌恶稍微缓解了几分。
既然做好了杀人的准备,就要有被杀的打算。
我站在阴影中,抬起手,数道无形的光丝自指尖而出。
光丝静静地在空中蔓延着,悄无声息地缠绕住暗卫的脖子,然后收缩。
“哼~哼~哼~”我哼着歌,看着一个暗卫捂着脖子倒下。
这个还算是有点实力,居然能感知到我的光丝。
不过也就他一个了。
“收工。”
底下的篝火还在劈啪作响,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围着它了。
“还差最后一个……”我低声说道,看着那个大帐篷。
我收回手,指尖的光丝缓缓消散。
表情很平静,没有半分不适。
家族狗嘛,死多少条都没有一条无辜的。
接下来,就是克劳德这个老不死的了。
我轻轻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手心光魔力翻腾,凝聚成一把剑。
居然敢对艾丽莎姐姐这么说话……
居然敢这么伤艾丽莎姐姐的心……
不可饶恕!
对付其他暗卫,自己可以给他们一个痛快。
但是对付克劳德嘛,自己得让他吃点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