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向那个大帐篷走去。
突然,我感受到帐篷里面有股巨大的魔力波动。
啧,被发现了吗?
我有些不爽。
几乎同时,我脚底下的地面开始颤抖起来,地底的土魔力被调动至帐篷内。
来了吗?
我向后猛地一跃,就在瞬间,脚下的泥土炸裂,一条土龙破土而出,咬向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我拍了拍头上的泥土和碎石,冷着脸看着这一切。
土龙偷袭失败后没有急着再次向我发动进攻,它狰狞地看着我,盘踞在帐篷上面。
“只有你一个人吗?”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艾丽莎没有陪着你一起来吗?”
我看着面前的克劳德,眉头蹙起。
这老不死的怎么还有那么多魔力?
不过也没过大影响就是了,只不过多耽误了点时间。
“这种小事不需要麻烦艾丽莎姐姐。”我淡淡开口。
“艾丽莎姐姐?”克劳德有些诧异,“你到底是谁?”
“是谁就不重要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我懒得再和他废话,举起剑,剑尖指向他的咽喉。
克劳德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
“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个小丫头用剑指着。”克劳德的笑容猛地一缩,周边的魔力波动更浓了一分,“好!老夫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嚣张的资本!”
他的手向我指去,土龙张开巨口飞快向我俯冲而来。
我眉头蹙起,但没有向后退,脚底发力向土龙迎去。
魔力在剑刃上凝聚,整把剑都被银白色包裹住,我挥剑,剑刃与土龙的鳞片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力顺着剑柄传到虎口,震的我有些发麻。
还是有些轻敌了啊。
不过克劳德这老不死的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魔力?
算了,先把这条土龙宰了再说。
剑锋顺着脊背一路斩去,我感知着土龙身上的魔力纹路。
找到了。
在察觉到这里是魔力纹路最密集的地方后,我的手腕猛地一压,剑尖刺入进去。
土龙的头颅轰然碎裂,碎石失去了魔力的牵引,像一场泥石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连忙向后退去,免得身上的衣服被弄脏。
好吧,其实已经被弄脏了。
看到艾丽莎姐姐曾经穿过的衣服现在变得土黄土黄的,我看着克劳德的眼神中的怒火更浓了几分。
可恶!
这件艾丽莎姐姐曾经穿过的礼服真的好好看,现在居然被你个老不死的弄成这样!
不可饶恕!
土龙瓦解后带来的尘土和烟雾,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吞没了我的视线。
烟雾中,我听到了克劳德这老不死的咳嗽声。
“就这吗?”我甩了甩剑刃上残留的尘土,剑尖指向他,“你就这么丢家族长老的脸?”
烟雾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有趣……你到底是什么人?”
烟雾渐渐散去,克劳德的身影浮现出来。
“我说了,这不重要。”我举起剑,向他走去,“重要的是今天晚上你必须死。”
“必须死吗?”克劳德嘴角抽搐,变得狰狞起来,“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乳臭未干?
我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按年龄看,我才是老资历好吧。
但我也懒得反驳了,我又不是什么脑残反派,最终决战的时候要主动把一切告诉给别人。
克劳德的双手合十,魔力从指尖疯狂涌出,脚下的地面剧烈颤抖。
“土龙吟!”
大地裂开,三条土龙破土而出,涌出时带来的碎土和石块像暴风雨一样,克劳德就站在这三条土龙的身后,脸上带着孤注一掷的狞笑
“去吧!”
“你是只会这招了吗?”
我站在原地,闭上双眼,魔力顺着魔力回路在体内奔涌。
“记住这道光吧。”我的声音很轻,像在念诗一样,“它是你眼中最后的日落。”
光魔力顺着我的指尖流出,蔓延到剑刃上。
“铸此光芒,以破长夜。”
三条土龙离我越来越近了,我的银发被它们吹得向后飞扬。
回去前先洗个头吧,还有衣服。
“日暮之刃。”
一道金白色的弧光从剑刃上斩出。
弧光斩去,自它们的额头贯入,从脊背穿出。
轰的一声,三条土龙顿时崩塌。
这一次我没有等烟雾自行消散,而是释放一个大范围的风魔法。
“驱散之风。”
烟雾被吹走,我看着睁大眼睛看着我的克劳德。
“你……你……你到底是谁!”克劳德冲着我嘶吼道。
“我都说了,这不重要。”我举起剑,指着克劳德的眉间,“透支自己生命力换来的魔力,现在可用完了哦。”
“你……你怎么知道?”
“嘘。”我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看着憋的涨红了脸,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克劳德,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微笑。
“你真的好吵诶。”我耸了耸肩,“吵到我的艾丽莎姐姐就不好玩了哦。”
我看着面前瞳孔剧烈收缩的克劳德,心中涌起一股的愉悦。
这就是复仇的快感吗?
我克制住仰天长笑的冲动,缓缓举起剑,像一个审判长举起法槌。
“鉴于你白天对于艾丽莎姐姐的出言不逊,无礼表现。”我一字一顿,说的很慢,“现在判处你死刑立即执行。”
“你有什么异议吗?”
我歪着头看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发言。
虽然他也发不了言就是了。
“看来你没有异议了。”我点了点头,“你既然作为家族狗,之前家族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你吧。”
金白色的火焰自剑尖燃起,晃晃悠悠地飘向克劳德。
在克劳德的瞳孔中,这金白色的火焰越来越亮了。
火焰飘的很慢,很慢。
看,碰到了。
“呜!呜!”
克劳德的身体疯狂地颤抖起来,但他的脚被钉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
我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火焰蔓延到他的膝盖,再到胸膛,最后蔓延到他的全身。
真是丑陋呢。
我轻轻挥了挥手,火焰骤然膨胀,一股焦黑的气味传来。
克劳德最后的表情被火光吞噬,我没有移开视线,直到那具身体在烈焰中彻底崩塌,化为一地灰白的余烬后,我才转过身去。
月光安静地照着那堆灰烬,夜风吹过,卷起粉末,飘向森林。
一切都结束了呢。
虽然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