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欣看似满足地点了头。“接下来，还有一些其他的事要考虑……”
“还、还有别的啊？”
“这就要看你今天这场约会，最后表现得怎么样了哦。”
柳欣唇角一扬，露出一抹小恶魔般的狡黠笑容，玩儿十足。
“约……”
“服务员，麻烦买单！”
没有等我把对于那个单词感受到的疙瘩化为言语，柳欣却瞬间切换语气，利落抬手叫住店员。
“好的，请稍等。”
在店员走近的短短几秒里，她飞快地转头瞥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情绪朦胧细碎，意味不明，让人捉摸不透。
我暗自咬牙。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被这种小套路打乱心绪。
绝对没有。
……
片刻后，我们并肩走出西餐店的玻璃门。
“真的好好吃呢！”
是不是因为刚才提过的“约会”的关系呢？柳欣从走出西餐店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平常那种讲求理性且完美主义的模样，此刻的她，就像学校里人人熟知的完美女主角，满满的少女气息。
“是、是啊。”
“那接下来，你想先逛哪一家店？”
她双手交握背在身后，微微俯身，从下往上抬着眼看向我。柔软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整个人都透着清甜的少女感。
这个姿势也太犯规了。
直视下去的话，我绝对会瞬间乱了阵脚。
我慌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呃——柳欣。”
尽管对于这种奇妙的状况多少静不下心来，但要是乱了马脚就糟糕了。
当初被林洛溪逗的场景我还历历在目。要是在这里失态，只会被她抓着把柄笑话。
“嗯？怎么啦？”
她刻意拖长的语调带着几分狡黠，像极了捉弄人时的小恶魔，让我心底的纷乱愈发汹涌。
“呃……”
我张了张嘴，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我迟迟不语，柳欣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我的胳膊。
“没、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振作精神。“那就先去一楼的那家店吧？可以吗？”
“嗯，可以。”
柳欣元气满满地点头，视线却若有似无地黏在我身上，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身。
……呃？
我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
“那我们走吧。”
听见我的话音，她才轻轻应了一声，踩着细碎的小步子快步走到我身侧，与我并肩前行。
好险。
我心底暗自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心底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悸动，差点彻底失控。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她刚才随口提起的“约会”，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淡定、淡定。
我身边的女孩子心里没一个正常的，八成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想看我笑话。
我靠著导购图在柳欣前面带路，抵达了哪家店铺。
总觉得被人带著走，跟靠自己朝著目的地去的时候所看见的景色完全不一样啊。
要是走错路就会变成自己的错，有著藉由自己的选择做出行动的实际感受，强烈地感觉到这种像是责任一样的东西。
虽然去买程言的礼物时，身为“掌权者”时也有感受到责任，不过感觉上是比那个时候还要责任重大的版本。
“这里的衣服都很不错，物美价廉，很适合学生。”
抵达店铺门口，柳欣环顾四周，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
这家店主打少女风格，店内通道不算宽敞，挤满了前来选购的年轻人，放眼望去八成都是女生。
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自己走错片场的错觉。
心底不安，我再次核对导购图，终于尴尬地发现——我确实走错位置了。
“呃，抱歉，我走错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江华你是故意选这里的呢。”
柳欣眼底掠过一丝遗憾，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正确的位置应该是这边。”
我重新确认方向，抬脚往前走，柳欣默默跟在我身后。
好在这条通道没有复杂岔路，这次总算没有出错，顺利抵达了目的地店铺。
“呼……”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身心俱疲。
都是柳欣那句突如其来的“约会”闹的，害得我心神不宁，连简单带路都紧张的要死。
我想着随便找个话题缓和气氛，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
不曾想柳欣也正抬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江华，意外地很可靠嘛。”
对于那用著充满精神的口气评价我的柳欣，我又心跳加速了。
啊啊，该怎么说，我完全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啊。
……
片刻后，我站在店内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穿搭。
“江华，你现在买衣服，还是只会照搬模特的整套搭配吗？单纯靠成套穿搭伪装外表，根本算不上会穿。你自己看看，没有穿搭品味的人，就算穿上同款衣服，也只会穿出这种惨状喔。”
可能是见我迟迟没有脸红心跳的样子，柳欣有些不满的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优雅地指著镜子里照出来的我这样说。
“有必要说成惨状……？”
我一边用手指擦著因为室内空调而冷掉的汗水，一边小声吐槽，勉强守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拜托把刚才温柔乖巧，“约会”模式的柳欣还给我啊。
我不禁这么想了喔，嗯。
“买衣服最基本的，就是要贴合季节和自身风格。”
“贴合季节吗……”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空空荡荡的钱包。
果然自古以来，变法都是伤财的。
然后，不知道柳欣是不是看透了我心里想的事情。
“说是这么说，不过也并不是每次都要买假人身上的一整套喔。”
“咦？”
我因看见了希望而亮起眼睛后，柳欣就忽然往把视线朝向店内。
“总之简单来讲，只要有品味不错的人跟著一起来就行了。”
说了半天，终究还是变相抬高她自己。
见我一脸无奈退缩的模样，柳欣的笑容渐渐褪去温柔，染上几分熟悉的嗜虐狡黠。随即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底一亮。
线下服饰店的氛围本就让我局促不安，一想到自己毫无品味的穿搭要被当众点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衣服店什么的，果然好可怕。
“所以，今天我就特别……帮你选啰？”
可爱到让人不爽还把头歪向一边的柳欣所说的话语，又漂亮地让我中了一记奇袭。
突然换成“约会”模式太狡猾了，让措不及防的我差点破防。
“喔……好。”
迈步深入店铺内部，满是时尚气息的装潢与淡淡的衣物清香扑面而来，和我平日里单调的生活氛围截然不同。
“哪个才好呢？啊，江华你自己也来选一件。”
柳欣一边说着，熟练地从衣架上挑选出两件上衣。我也随手选了一件简约T恤，最终一共挑了三件衣物。
根据“约会”模式的柳欣所说——
“我挑的这两件，都很适配你现在常穿的裤子，不用额外买新裤子也能轮换着穿，很省心。当然，你自己选的这件，眼光也不算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