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江华啊。”
柳欣的反应有些紧张。
就像是在等我一样——实际上当然不可能,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你这大小姐也会来公共浴场吗?”
忽略掉柳欣紧张的反应,我开口询问道。
“啊,我……”
柳欣正打算开口时,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听见声音的瞬间,她脸色骤然一变。
她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双眸中倒映出我有些惊慌的样子。
“江华!”
“啊、啊啊?怎么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来我房间吧!”
等等,什么情况?
深夜、女生独处的房间、刚洗完澡的我。
这要素叠得也太齐全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怎么,怕我吃了你?”
“啊,不是。”
“那就是没问题啦,快走。”
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混杂的喧嚣穿透静谧的夜色,柳欣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虽然我感觉到有些奇怪,不过这种事情管它呢。
就这样,浑身带着沐浴后清爽气息的我,被她一路拉着,搭乘电梯直达酒店顶层的专属房间。
不愧是豪门大小姐的专属房型,整套超大平层宽敞通透,装修精致奢华,视野开阔,完全颠覆了我对“酒店房间”的认知。
“你不是说和家里人一起来度假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待着?”我环视着房间,发现并没有别人。
“是啊,但是我们都是自己一个房间的,要是住在一起多挤啊。”
我去,大姐,你管这种堪比小户型公寓的大平层叫“一间房”?要是这种空间都算拥挤,那我和程言挤的标准双人房,岂不是算得上夹缝生存,是不是能挤死人?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踏进房间的瞬间,柳欣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大大伸了个懒腰,细的腰线微微舒展,慵懒的姿态满是松弛的少女感。
“说起来,你刚才在走廊躲什么?看样子好像有人在找你。”
“哎,本来和你们吃完晚饭就想休息的,谁知道我爸找我想要问问关于和程家……”
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闭上了嘴。
“什么?”
我疑惑的追问。
“哎,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成绩什么的。”
“你成绩这么好,还怕问?”
“这和成绩好不好没什么关系的,主要就是不想被问来问去。”
这种感觉……我懂。
明明自己已经尽到努力做到最好了,还是会被叮嘱一边又一边,好像自己的行为是因为被叮嘱才做,自己从来不会规划一样。
察觉到她不想多谈,我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你先随便坐,看看电视打发下时间,我去洗个澡。”
闻言,我脑子里像是被雷击中了一下。
等等?洗澡?!
“不是,你要干什么?!”
“呃……只是单纯的洗个澡而已。”
“为什么要洗澡?”
“当然是因为出汗了啊!”
“这、这样啊……”
“要不然呢!”
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模样,柳欣眨了眨眼,像是忽然看穿了我混乱的心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
“哦~江华,你是想歪了,哎,我也理解,毕竟是青春期的男生,脑袋里瑟瑟的也实属正常。”
“少、少啰嗦,才没有!”
“既然,这样,那我就要脱衣服喽~”
说着,柳欣装模作样的用两根手指轻轻捻住衣摆,作势就要往上撩。
“给我去浴室里面脱啊!!”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
“嘿嘿,江华你好有趣。”
柳欣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猫咪,心情极好地转身走进浴室,关门之前还不忘探头叮嘱一句。
“可不准偷偷偷看哦!”
谁会偷看啊!
独自坐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下一瞬,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每一滴水声都像是落在紧绷的神经上,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简直是度日如年。
我不知道枯坐了多久,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尽头。
浴室门被拉开,柳欣披着干爽的发丝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滴着细碎水珠。
“江华,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啊啊,没、没什么……一定是空调温度太高了!有点闷而已。”
“太高了吗?可是我已经调到最低温度了哦。”
“是、是这样嘛,哈、哈哈。”
完蛋,我现在的样子肯定怪异到家了。
“难道你刚刚偷偷趴在浴室门口偷看我洗澡了?”
“才没有!”
我大声反驳,导致音调都稍稍有些变形。
“哈哈哈,开个玩笑。”
“不是,说起来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为了不再被柳欣捉弄,我立刻转移了话题。
“嗯?”
柳欣歪过脑袋,似乎在说“怎么这么问”.
“因为你说刚才不是说话的地方,让我来你房间的!结果来了之后你有什么都不说。”
“啊,这事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单纯想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房间而已。”
一般人才不会这么说吧。
而且在我面前炫耀,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既然这样,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好,我送你到门口。”
直到此刻,我依旧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她今晚一系列反常操作的用意。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如此紧张的我都没怎么样,一旁的柳欣竟然犯了一个左脚绊倒右脚的低级错误。
“小心一点啊!”
吓的我连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
没有摔倒真是万幸,悬着的心暂且放了下来。
然后,我注意到世加正红着脸看着我。
“诶?没事吧?”
柳欣红着脸,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往下移。
我顺势看去,发现我的手臂牢牢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揽在身前,两人距离近得几乎完全贴合,呼吸交织。
而且似乎还是一种要把她压在墙上的遐想体位。
“啊啊,抱歉抱歉。”
我触电般迅速收回手,连忙后退半步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