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刚刚洗完澡,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甜的沐浴香气,混着少女独有的温柔气息。
“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柳欣攥紧小手,指尖微微蜷缩,眼神飘忽不定。
可爱的表情为何如此的耀眼啊。
不过,事实也证明,我确实不能继续逗留在这里了,这么下去不一定会不犯错。
“那个……柳欣……?”
“什么事,江华?”
“我就先走了。”
“嗯,好,我送送你。”
“啊,不用了。”
然后,非常奇怪的,我们两个都没有动作,我们两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谁也没有率先迈步。
诡异的沉默骤然笼罩整个房间。门口的灯光偏暗偏柔,恰好落在她的眼眸里,漾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带着浅浅的疑惑与懵懂,无声地吸引着我的目光。
忽然觉得有些动弹不得。
该死的身体,动起来啊。
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正当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骤然响起,划破满室的静谧。
我去!
柳欣几乎惊的跳起来。
“有人来了,你快躲起来!”
然后下一秒,我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莫名其妙的柳欣朝着衣柜推去。
柳欣几乎是用拽的力道,将我整个人推进衣柜深处,紧接着“咔哒”一声,柜门被飞快合上,隔绝了房间所有的光线与声响。
突如其来的密闭空间与紧绷的危机感席卷全身,肩膀和后背在慌乱中磕碰到衣柜隔板,传来阵阵轻微的钝痛,我也没有功夫去理会。
周遭瞬间坠入浓稠的黑暗与死寂。
柳欣的脚步渐渐朝着房门走去,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随后柳欣便领着人走了进来。
这间定制衣柜的隔音效果意外不错,外界的声音被滤去大半,只能隐约捕捉到交谈的碎片。直到两人在客厅站定,我才勉强听清她们的对话内容。
“我亲爱的妹妹,这么晚跑来找姐姐,是有什么事吗?该不会是一个人睡不着,想过来跟我一起睡吧?”
柳欣这么故作轻松的说着,但隔着一层衣柜木板,我隐约还是听出了她有一些紧张。
来者是柳欣的妹妹,就是P站上的那位大触?难得的近距离机会,我心底难免涌起一丝好奇,想亲眼见见这位传闻中的美少女画师,不过为了不暴露,我还是将这份好奇压了下来。
“……无聊的梦话,留到睡觉的时候再说。”
柳欣的妹妹似乎没有察觉到她语气中的紧张,直接反驳了了她的话。
还真是一对性格坦然的姐妹。
不过……柳欣妹妹的声音,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很耳熟的感觉。
可惜隔着厚重的衣柜木板,因此听的也不是很真切,我只能暂且归为错觉。
“那你大半夜过来找我,到底怎么了?”
柳欣有一种想要快些结束对话的感觉,只是她的妹妹依旧没有察觉到。
“说起来……”
“嗯?”
“那个你今天晚餐的时候,你怎么不在?”
“哦,这个啊……”
柳欣的语气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语气瞬间松弛下来。
“嗯,我碰到几个熟人同学,就一起出去吃了。”
“是游戏部的同学吗?”
“啊?不、不是的,你不认识。”
柳欣矢口否认。
我在衣柜里满脸费解,她的妹妹好歹也是我们游戏部的名誉画师,怎么能说不认识呢?况且,既然要一起做游戏,见见面也是应该的吧。
“这样啊。”
“嗯嗯。”
短暂的沉默后。
“我今晚没怎么吃东西,有点饿了。”
简单的来说,就是柳欣的妹妹饿了,想要来找柳欣一起吃些东西。
这样一来就说了通了,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会来找柳欣。
“姐,要不要下楼找点东西吃?”
“啊,呃……”
面对妹妹的提议,柳欣明显迟疑了一瞬。
毫无疑问的,今晚她跟着我们吃了好几轮烧烤,肚子早就饱得不行,此刻别说夜宵,估计连一口水都喝不下。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回道道:“嗯,也好,那我们下去吃点东西。”
“你先在客厅看会儿电视等我,我刚洗完澡,吹个头发、换身衣服就走。”
“好的。”
得到应允后,客厅很快响起电视播放的细碎声响,紧接着,持续不断的吹风机嗡鸣声覆盖了整间屋子。
密闭的衣柜里又闷又黑,空气稀薄,安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漫长的十分钟里,我保持着僵硬的姿势静静蛰伏,困意悄然翻涌,差点就在这狭小黑暗的空间里沉沉睡去。
就在我眼皮不断打架的时候,身前的柜门忽然被轻轻拉开。
刺眼的室内灯光骤然涌入,我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遮挡突如其来的光亮。
“等下,趁机,走!”
柳欣趁着拿衣服的时候,小声的叮嘱我。
我立刻点头应声,视线下意识朝着客厅的方向探去,终究还是想一睹那位天才画师的真容。可惜角度受限,只能看到一面雪白的墙壁。
我朝着柳欣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确认我领会意思后,柳欣迅速将柜门重新合上,我再次坠入黑暗,门外传来来的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
“好了,我们走吧。”
片刻后,柳欣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两道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房门轻轻闭合,整间客房彻底回归死寂.
我没有立刻出去,为了彻底规避暴露的风险,依旧在衣柜里安静等候了五六分钟,确认走廊和房间都彻底没了动静,才小心翼翼推开柜门。
重见光明。
随后弓着身子,像个偷偷摸摸的窃贼,反复左右张望确认安全,逃离了柳欣的房间。
……
梦。
大概是做了一场糟糕透顶的噩梦。
那种昏沉的眩晕感,让我感觉到脑壳疼,像是深夜里被不知名的野兽突袭过一样。
不过也不可能被袭击,如果真的遭遇了什么意外,我此刻怕是早已在奈何桥边喝汤了,根本不可能如此完好地醒来。
和平常一样的醒来,大概只是单纯的水土不服,外加胡思乱想导致的头痛吧?我猜想着。
一定是我想多了,所谓的野兽袭击,终究只是一场虚妄的噩梦。
算了,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我一边在心底自我安抚,一边拿起盘中的三明治,轻轻咬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