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诸位见过我家菲儿大人吗？
请放心她没有走丢，没有需要帮助，我只是想向诸位介绍一下我的信仰。
今天我也如同往日，去为菲儿大人提供叫醒服务。
“那个，菲儿大人，该起床了哦。”
“嗯~”
菲儿的头发东翘一块，西翘一块，各有各的想法。
她睡前身穿白色的吊带睡裙，因为糟糕的睡相，皱得不成样子。
她毫无防备地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连左肩的吊带滑落都没有发现。
这时我的心情就会有些复杂，再怎么说我的内心也是男人，性取向也是一般性的，会对这样的场景感到心脏怦怦直跳。
如果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不抱住自己的身体尖叫大喊“色狼”“笨蛋”，反而一副随便你看我也不在意的样子，我就会觉得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一样，失去了兴致。
她揉揉仍然睁不开的睡眼，闭着眼睛向我伸出了双手。
“……那我要给您还衣服了”
心中不断重复着“冷静”，我脱掉鞋子踩在床上，撑着菲儿的双臂让她站起来，指甲轻轻划过她的皮肤，手指勾起将菲儿光滑肩膀上的吊带，让睡裙自然从菲儿的身体上滑下，露出菲儿的身体。
呜啊！！！！
我捂住眼睛
“菲儿大人！我不是说了睡觉的时候要把内衣穿上吗！”
“明明都是女孩子，啊……唔嗯~有什么关系~”
菲儿大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和菲儿大人一起生活已经一周，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我已经脱敏。
可内心没有波澜才最可怕，我的心理性别认知会真的偏向女性，只能通过大喊大叫来提醒自己——你是男人啊！你应该对此感到羞耻和震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要让菲儿清楚地意识到我的内心是男人！
前世学习经验告诉我环境氛围会影响自我认知。
就是因为菲儿将我当初女性对待，我才会逐渐丧失男性意识。
只要她露出对我的防备意识，我就能通过她的反馈唤醒内心对男性身份的认同。
所以——从团成团的被子里摸索出菲儿的胖次。
哪怕是对着菲儿说“欸嘿嘿，我要把它套我头上”也在所不惜！
我像炫耀战利品一样将它高高举起，然后在她的注视下，将它放在了我口鼻处。
对不起，奥菲莉亚夫人，您养大的孩子成为变态了！
但这都是为了让菲儿知道男女有别，虽然确实有香味，不过我不会用力去嗅的同时，想象着它穿在菲儿的身上的样子，我可一点也不享受哦。
“唔？”菲儿眯着眼歪头看我，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她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一边骂我是变态一边拿出法杖使用放电魔法狠狠电击我的海马体吗？！
“那个……菲儿大人？”在她的目光中，我放下了手中的胖次，“您是不是该对我做些什么？”
年轻的魔法天才思考了几秒，从我的手中接过自己的胖次，倒置拿在手上，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举在我头上，“为你加冕。”
视野一黑一白，我的脑袋有种被束缚的感觉，等我意识到菲儿到底把什么套在我头上时，我发出了响彻公馆的尖叫声。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
闹剧结束了，再怎么说也不能穿被我套在头上的内衣。
菲儿从衣柜中翻出新的胖次，递给我，上面绣着花边和蕾丝，正面腰处还有黑色的蝴蝶结，“今天穿这个”。
我拿在手上，心想真是漂亮。
但是我一点也不喜欢女性内衣，是菲儿要求我必须天天穿女性内衣，她时不时就会掀开我的裙子，像个大叔一样点评，“原来今天是这种颜色啊”。
托菲儿的福，我对这些颜色好看，质感舒服，外形漂亮的布料没有特别的感觉。
我是男人，我不喜欢女性内衣，证据就是我天天穿也没有喜欢上它，只是因为舒服而已，拥有女身后，我逐渐喜欢紧紧贴身的感觉，男性内衣太宽松了，真担心会不会掉下来。
我拿着菲儿的内衣，心里一点世俗的欲望都没有，真是空虚。
我从身后给菲儿穿上内衣。
“菲儿大人，抬脚。”
“……嗯~”
早上的菲儿一直都是懒洋洋，反应慢半拍。
“今天您想穿什么衣服呢。”
“……不想穿。”
“啊……哈……”
刚开始那几天，菲儿都会早早起床打理好自己，最多让我给她梳梳头发，即使不出门，也会花好几个小时去化妆，全身上下无懈可击地对我露出从容高贵的笑容。
现在的菲儿……
那几天好像是假的一样。
“反正不出门，不给被人看，即使要给我也只会给你看，穿什么衣服。”
菲儿嫌麻烦地将我递来的衣服挥开。
“我在看哦。”
“那你别看。”
“就算您这么说……”
“其实我现在穿着只有可以使用魔法的人才能看到的衣服。”
我从衣柜中翻出睡袍，“穿这个吧。”
“什么啊，这个女仆”，菲儿傻眼了，好像内心真很震惊，“居然敢无视我，这个时候不应该附和主人，表达赞美吗。”
“因为我是无能者，真有衣服我也确实看不到。”
菲儿张开了双臂，看来是要我帮她穿上了。
送菲儿去洗漱，我在卧室里整理散落在地上的手稿。
有时候三更半夜我从房间出来去洗手间，路过主卧能看到里面亮着灯。
“性别转换魔法开发记录……”
难道她一直在房间里研究魔法吗？
看着手稿的内容，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欸？！已经完成？！
“菲儿大人！您已经开发出可以性别转换的魔法了吗？！”
跑到洗漱间，我指着手稿结尾处“开发完毕”的字样问菲儿。
吐掉泡沫，菲儿向我仰起头，我擦掉她嘴角残留的泡沫。
她一甩发梢，交叉双手，小巧的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得意气音。
“已经完成了，经过我多年的努力，没错，为你的主人感到高兴吧，我实现了性别转换的魔法。”
“那那那……”
“哦呀？吕西安，你似乎急切地想说什么呢，真拿你没办法，可以哦，我准许了，撒~，说吧，看在你这几天为我尽忠的份上。”
菲儿大人的鼻子翘到了天花板上。
“噢噢噢噢，太感谢了温柔又有才华的菲儿大人，能否请您将我变成男人呢？”
“呵呵呵”，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菲儿摇头，“不能。”
“欸？”
为什么？
“哦呀？这副表情想问为什么吗？我倒想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将我可爱的灰发女仆变成男人呢。”
“因为，因为我……”
因为我原本就是男人啊。
“吕西安，即使我把你变成男人，你就能使用魔法了吗？”
“……不能。”
“没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但我现在是菲儿大人的女仆，而且这几天我一直把要敬爱菲儿大人铭记在心里，我为菲儿大人尽忠，所以我以为……”
“但那只是这一个月不是吗？”
“……”
“一个月后，你还会待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仆吗？顺便一提，我和希尔薇决斗后就会离开这个国家，拿到魔眼，也是为了我在国外开展的魔法研究。”
我想起爱莎，她每天晚上都在电话里说想早点见到我，雪诺也说虽然她这几天一直陪着爱莎，但好几次晚上会因为爱莎的哭声从梦中醒来。
爱莎意识到后，就躲进洗手间里念着我的名字小声哭泣。
我不知道菲儿、希尔薇、雪诺内心中对我的看法，但我现在可以确定，爱莎是爱我的。
我爱爱我的人，爱我想爱的人，爱莎两者皆是，我能为了变回男人就前往国外吗？而且还要给希尔薇自己一个人也不能补充魔力。
得出结论了，我不可能去国外。
我看向了脚下的地板，没有力气再把头抬起来。
“嘛，别露出那副表情，即使你答应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仆，我也不会让你变成男人的。”
“欸？”
菲儿牵着我的手回到主卧，她松开系绳，睡袍的随之打开，露出她里面的肌肤。
我将头转向了另外一边。
“看着我，这不是命令，是我的请求，我不介意……不，是我想让你看……”
“……”
“是吗，那闭上眼睛吧，不看也没关系，好好感受我的身体。”
手感受到了菲儿掌心的温度，她牵引着我的手，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菲儿……”，我闭上眼睛。
菲儿的声音有些湿润，吐字成句，滑入我的耳中，让我忍不住想挠耳朵的内壁。
“你现在触摸的地方，是我的子宫，我的魔力之源，感受到我体内魔力的形状，它的起伏了吗。”
“现有的研究认为，后代的魔法天赋和自己的亲生父母的魔法造诣有很大的关联，尤其母亲影响更为明显，毕竟孩子是在母亲的魔力之源中诞生的嘛。”
“嗯。”
我知道这件事，学院的教科书上也有写。
“在这样的前提下，我要告诉你，我的家族，塔尼亚在更早之前其实并不显赫，它也通过依附其他大贵族来生存。
“但时代会发展，观念会变化，社会最终步入现代，抱着往日荣耀的贵族在衰落，实力强大的魔法使成为贵族们保持和提升自己地位的关键。
“塔尼亚家族最先明白这个道理，那个时候低级爵位还不能像那个女人（奥菲莉亚）那样可以通过财富获得，想成为贵族的魔法使只有与贵族通婚才能获得贵族的身份，这一点与想要变得强大的塔尼亚家族不谋而合。”
菲儿驱动着我的手臂，让我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勾画形状。
我是在勾勒她子宫的轮廓吗？我的手颤抖起来，被她更用力地握住。
因我的触摸，我能清晰感受到，划过她肌肤时的阻力，那凹陷与回弹，还有因呼吸而起伏的血肉。
手指被牵引着在她的身上来回抚动，因她紧致的肌肤，炽热的体温，我的手划过被阳光烤过的湖面，就只能皱起涟漪。
是雨后湿润的土地，松软带着香气，枕着梦眠，一定会得一夜好梦。
“塔尼亚家族因此广泛吸收魔法使入赘，诞生下来的子女继承了父母的才能，并再一次吸引实力强大的魔法使入赘通婚，直到现在……塔尼亚家族的子女几乎都比普通人更有魔法天赋。
“当然，为了保护自己的血脉，塔尼亚家族向来只有女性可以成为家主。”
族内男性的天赋被要求保留在家族内，只有家族的女性才被允许与外族通婚，迎接对自己家族未来有帮助的人入赘。
塔尼亚的子女，都是家族延续与崇高的牺牲品，每个人都没有自由可言。
“刚开始塔尼亚家族无法提升自己的爵位，等到家族的子女可以反哺空有爵位、没有强大实力魔法使支撑的贵族时，一切就不一样了。”
菲儿的意思是，塔尼亚家族意图让整个家族并入某个高等爵位贵族，通过通婚让塔尼亚家族的血脉成为那个贵族的家主，以此篡夺整个家族的爵位。
“吕西安，我，你的主人，正是塔尼亚家族经过了好几代人的血脉控制和才能筛选，最终诞生下来的成果，这就是所谓，魔法使天赋顶点的真相。”
“菲儿……”
“我未来的夫家肯定很高兴吧，我的魔法天赋会给洗去他们后代血脉中的劣等魔法回路，从而诞下天生强大的魔法使，帮助他们扭转家族衰落的命运。”
菲儿就是塔尼亚家族获得更高爵位的桥梁，她的孩子，一定会是魔法天才，并且凭借才能，一定会成那个高等爵位家族的家主。
“你现在触摸的地方，没错，是比起我本人、比起我的魔法成就，塔尼亚家族更在乎的东西。”
所以菲儿研究性别转换魔法，是为了让她自己变成男人，这样她就不会被家族控制。
“恐怕我将来会成为只是为了生育的工具吧，嗯……麻烦了啊，要一个个给那么多孩子起名字，还要记住他们的脸，我一直不擅长这个。”
“不过这样一来也可以亲自试验，看看遗传给后代的魔法天赋是否会因为母亲妊娠次数的增加而降低。嗯，如果成功验证的话，那希尔薇的问题确实是有我的原因呢，到时候让我承认她也不是不可以哦。”
菲儿松开了我的手。
我感到丢失了什么东西，我想这应该是失落。
“可以直视我了。”
我睁开眼睛，不知道牵引着我在她的小腹勾画形状时，她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现在，她的眉头下压，拧成一条线，眼睛虽然看着我，眼神却溃散着，她的嘴角是被硬生生扯出一个向上的弧度。她在苦涩地看着我笑。
“……”
什么时候……
“家族打算什么时候……”
“快了，我已经可以穿婚纱咯。”
菲儿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想象自己穿上礼服的样子。
“魔法已经研究完成了吧，那就是说……”
菲儿摇头打断我，“这个魔法并不单是我一个人研究，我在国外还有一个研究伙伴，虽然成功了，但我和她在使用魔法的理念上发生了冲突，所以我们分道扬镳了，各自研究的成果也分别被我们拿走。所以，你可以放心，吕西安，即使你成为我的女仆跟我到了国外，我也没办法将你变回男人。”
菲儿又对我露出了笑容，她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所以不要露出这副表情了，笑一下的话，作为主人，我会心情愉悦哦~”
“我……”
开口的一瞬间，她就轻轻摇头。
无声地提醒我，我现在是个无能者，甚至连奥菲莉亚这个子级爵位的姓氏都失去了，身份和实力，财力和人脉，任何可以帮助菲儿的东西我都没有。
我是个无能者……
“所以才需要希尔薇的魔眼吗？”
“不，那是另外的研究。”
菲儿凝视着我的脸，轻笑一声，“我不喜欢你这么严肃，也不喜欢现在的氛围，跟我到花园里走走吧，我来给你看我这周的研究成果。”
我听到的是菲儿将来可能的遭遇，会不幸的是她，我不能让还要她反过来安慰我。
深吸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但不能忘记自己要帮助菲儿，我与她一起长大，一起学习魔法，虽然没有血缘，但她依然是我的姐姐，是我想要去爱的人，我像爱着我的妹妹一样爱她。
“嗯，走吧，我很期待，菲儿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