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蜜耀...夏城一中的夏晓晓,对吧。”
数落了两句陆汐,那名女性又将目光重新投向苏牧,语气中尽显不耐之色。
“刚成为魔法少女就把自己搞得半死,真是会给我添麻烦啊,臭小鬼。”
江怜,夏城魔管局的首要负责人,她们的专属联络员...大概?
至于为什么是疑问句...
因为在觉醒之后,夏晓晓压根就只来过魔管局登记了一次,名义上成为了魔管局的成员,然后就急不可耐的在县城里到处搜寻着灾兽的踪迹,完全将这边抛掷脑后了。
如果不是在家养伤期间,陆汐曾拽着苏浅玥到她家里拜访过,怕不是连身体里对苏浅玥的记忆都少到没办法唤起,要给对方当成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了。
从这个方面来看,原身留下的交际难题也太多了,而且在学校里也非常不受同龄人待见,到时候返校又是一桩麻烦事。
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面前这位联络人小姐,看上去可不是好应付的家伙。
通过细致入微的魔力观察,苏牧能看得出对方的身边若有若无的环绕着少许精炼魔力,那可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
更像是...高等级的魔法少女在未变身状态下,不自主逸散出来的气息。
“新人培训不参加,遇到灾兽也不报备,你倒是很有能耐。”
“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新人,我以前带过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知道她们最后都去哪了吗?”
江怜缓缓走到苏牧的身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面前的金发少女,神色里充斥着不加掩饰的不屑与鄙夷。
有着海量阅历的苏牧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就从她从网上收集到的大量素材来说,很大一部分出道的新人都是抱着这个心态进行战斗的。
只不过大多数都有着队友的支援兜底,所以也不至于闹出太大问题,像夏晓晓这样的愣头青是真正的极少数,更大的可能也是遭遇了不测,连视频都没能流传出来吧。
而在江怜贴近之后,苏牧就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一股刺鼻的乙醇气味,下意识屏息起来。
好重的酒味。
这家伙,不会还酗酒吧?
少女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眼前的画风和她预想的出入有些太大了。
魔法少女的联络员,应该是这个画风么...?
新人魔法少女大多都是还未走进社会的学生,魔管局就一点都不担心会出现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现象?
而且,对刚觉醒的新人讲这么严肃的事情,真的合适吗?
“答案是...在魔力彻底耗尽,被迫解除变身后,被灾兽一点一点的撕碎吞进体内,事后甚至连遗体都拼凑不完整。”
江怜顿了顿,没有让这个悬念滞留多久,就像是在描述一件被她亲眼见证过无数次的既定事实般。
“怜姐,你就别吓唬晓晓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
眼见着氛围越来越向着死水滑落,陆汐想要出来活跃一下氛围,结果却立马被江怜给掐断了。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她把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还有你也是,你们两个都把魔法少女当成什么了?”
“每年那么多销声匿迹的魔法少女,你们以为都去哪了?”
“魔法少女要面对的可是灾兽,是动辄就会造成几十上百人伤亡、不存在任何理智的怪物,它们可不懂什么叫心慈手软。”
“别被网络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衣蒙蔽了,这一行可是不加任何定语的高危职业,如果只是以玩闹的心态来工作,只会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现在,明白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整个大厅变得寂静无声。
其中最为明显的是陆汐,因为话题的进度过于急转直下,她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就已经变得像哭一样难看了。
苏牧也适时的低头保持沉默,表现得好像被这番话震住了一般。
唯有苏浅玥面色如常,仿佛对这样的情况毫不意外。
“明白了的话就给我摆正态度,接受不了现在就可以选择退出。”
“魔管局还是很人道的,只要当作变身这件事从来就不存在过,你们就还可以回归正常生活。”
“不知道,你们的选择如何呢?”
江怜从头到尾都只是不紧不慢的讲述,同时视线从未自身前挪开,似乎在期待从金发少女的脸上能观察到何样的神情。
不过这些话,吓唬吓唬别人还可以,对苏牧而言就是老生常谈了。
官方虽然一直在大众面前掩盖这些事情,却又不会将其完全抹去,这导致许多魔法少女在入职初期,都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天真幻想参与进了战斗。
不过其实只要了解得够多,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很容易通过整个生态的轮廓推断出真实情况。
不过,真是好老套的情节啊。
苏牧忍不住在内心暗中吐槽起来。
这样的剧情简直就是传统的王道漫画展开,真的能对那些满腔热血的新人起到劝说作用吗?
至少对于曾经的夏晓晓而言,这种说法只会适得其反。
但苏牧不是夏晓晓,面对咄咄逼人的逼问,她给出的回应自然是——
“对不起!之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