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些念头也就停留在想法上了,苏牧还不至于故意的去制造类似的事件。
她自认还是有些追求的,且不说那样会不会表现得太过刻意,至少于她而言,通过独角戏得来的情绪注定不够纯粹。
就好像每次面对直播间里如潮汐般涌来的海量情绪,她也只会选择性的吸收极少的一部分。
其余的则全部拒之门外,任其消散。
听上去很浪费,但实际上垃圾情绪带来的作用也和垃圾没什么两样了。
情绪所能提供的能量也分种类,就好像融化的巧克力和水分过多的排泄物在外表上很像,内在的构成却天差地别。
像纯粹的恐惧、仇恨、厌恶一类的情绪是最廉价且低质的,至少于苏牧而言,这种价值为零的东西哪怕量再大也没有任何意义,无论是可操作性还是强度都远远不及精炼的那一部分。
类比一下就是水肿,看着多实则虚的不行。
不仅仅是味道异常难吃,吸收后还会带来显著的副作用,苏牧在本体被转变为大脑后的第一场直播,尝试着接触了一点后,当场就没忍住反刍出七色彩虹,能量总量上直接入不敷出了。
那也是自开播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直播事故。
时至今日还有观众拿这一点来调侃她,说什么看到小杯魔法少女都忍不住吐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比起在直播间和视频里的广撒网,她现在又多了一个便宜妹妹可以霍霍!
甚至这位妹妹所提供的情绪能量,也是她目前为止见到过质量最好的。
根据苏牧过往总结的经验,普通人能提供的情绪价值其实极其有限。
要成千上万的量级压缩,才可能比得过一位魔法少女。
而夏眠眠,一个人就能提供顶的上好几个魔法少女的质量!
不过基于目前的样本量还太少,苏牧对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彻底摸索明确,还是更加倾向于是亲人的身份带来的化学反应。
所以,无论是尝试修补原生环境给夏眠眠带来的痛苦,还是为了实现夏晓晓生前的愿望,苏牧都已经做好了加入这个残破不堪家庭的准备。
夏眠眠已经失去了父母,不能再让她失去姐姐了!
至于原本的身份?
无所谓的,忘了吧。
从疑似成为灾兽的那一刻起,苏牧就已经将繁文缛节尽数弃置。
就好像某位金毛吸血鬼说的那样,人类是有极限的!
反正这个世界经常会出现因灾兽袭击而失踪的倒霉蛋,外加她独居多年,就算凭空蒸发几年也不会引起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心情愉悦的苏牧不由得顺着身体习惯哼起了歌,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夏城魔管局的办事处,离夏晓晓的家并不远。
或者说,像夏城这样的小城市,如果不算上那些已经实质上成为郊区的老城,新城的核心区域也就只有几公里的直径,基本属于双腿就能遍历的地方。
“各位,早上好!”
用力推开大门,元气满满的声音响彻大厅,立刻便引来了三道视线的同时注目。
其中一位更是在苏牧进门的一瞬间,就从待客沙发上弹射起步,激动的冲到了她的面前。
“晓晓!你看了最新一话没有,牢师简直帅死了!就那个0.2秒的无量空处,谁能想到这种破局办法啊!”
“你快看你快看!就是这个动作,张力简直拉满了!”
苏牧低头看着这位身形小巧到像是小学生一样的女孩,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顶缺乏打理的乱糟糟蓬松紫发,以及那套大了一号的不合身运动服。
陆汐,夏晓晓在夏城魔管局的同事之一,同时还是被‘墓者苏生’评价为中杯的魔法少女。
不过与其说是同事,其实用同学来形容更加合适一点,根据身体读取到的记忆片段,两人在学校所属的是一个班级。
至于对方口中的那个漫画情节...
“毕竟是牢师嘛,不过最后的那个分镜...是不是有点不太妙呀?”
苏牧乐呵呵的应和着陆汐,同时试着小小的提醒了一下陆汐。
“说什么呢,牢师可是现代最强,什么臭鱼烂虾阴谋诡计,先过了不可侵再说!”
陆汐大手一挥,浑然不觉得剧情的走向会有什么问题。
呵,这才哪到哪,后面有的你开心的。
一想到接下来是什么情节,苏牧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这个文娱极度匮乏的世界当然不会凭空出现那本旷世巨作,答案自然只能是有人无耻地当起了搬运工。
当时的她一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评鉴过那本旷世巨作,就感觉浑身不得劲,于是直接在‘墓者苏生’的账号下发布了这本漫画。
某种意义上,墓者苏生这个账号能做到这么大的规模,很难说没有漫画相辅相成的因素在。
不过苏牧还是将内容进行了本地化,比如把所有主要人物都替换成了魔法少女,方便这个世界的读者理解。
“要是现实里也有牢师这么强的魔法少女就好了,一个人就能清理全世界的灾兽,也用不着我们周末的还要大清早跑到魔管局来执勤...”
陆汐说着说着就瘫倒回了沙发上,好似刚才的兴奋劲已经花光了她全部力气。
“......”
边上一直默不作声的白发少女没有理会,只是更加的往沙发的边缘靠了靠,远离了陆汐一分。
苏牧的目光偏向对方。
苏浅玥。
夏晓晓的同事之一,疑似是同龄人。
相比于对陆汐的知根知底,这个家伙就神秘多了,只知道是从外地调过来的魔法少女。
在夏晓晓那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苏浅玥永远板着张脸,对谁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不过在发生意外的那天晚上,是对方背着她回到家里的。
而且从苏牧嗅到的点点情绪来看,白发少女也并非完全表里如一。
至于最后一位...
“就算你这么说,也改变不了你文化课成绩一塌糊涂的事实。”
作为现场唯一的成年人,女性的语气里透露着说不出的无奈与疲惫,穿着的也是一套略显陈旧的工作西装,脑后扎着干练的高马尾,看上去就给人一种职场老油条的印象。
“如果不是有魔法少女这个身份,你最应该呆着的地方是补习班,而不是能够在办事处悠哉游哉地发着牢骚,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