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我不知道,但想要我动用我的家世给予帮助,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一是成为我的狗,二是成为我的恋人。”四宫结爱竖起两根手指,在灯光下轻轻晃了晃。
“那朋友呢?”上原晴好奇地问。
“我从不交男性朋友。”四宫结爱上下打量他一眼,“就算你是个帅哥也不行。”
“告辞。”上原晴转身就走,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喂,你就不想着努力一下吗?其实也可以二合一的。”
“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狗,跟你交往也是可以的哦。”
“来,叫一声“汪”看看。”四宫结爱笑得异常浪漫。
声音里的愉悦在安静的会客厅里回荡,和窗外竹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
“不必了,四宫同学。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只是纯洁的金钱关系。”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会客厅门口。
......
五月十日,星期一
上原晴顶着少许黑眼圈走进了二年C班教室。
周末两天在御岳山又是拍照又是记录又是给星见泠打下手的,把他整得够呛,周日更是下午四点多才到家。
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习题册放在星见泠的桌上。
“给你,验验货。”
严肃的表情配上他那双因为熬夜而微微泛红的眼睛,整体画风像在进行什么违禁物品交易一样。
星见泠低头看了一眼那一叠习题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想不到你竟然还记得我随口说的话。」
从草稿本上的字迹来看,她对上原晴这一行为应该是满意的。
“当然,关于学习的事我从不敷衍,这关系到我的成绩。”上原晴边回边打哈欠,用指节揉了揉眼角。
星见泠随意地翻看了几页,眉头渐渐拧起来。
重新拿起笔,在草稿本上又写了一行字。
「态度不错,就是这错误率太高了。你确定不是在敷衍?」
“这就是证据。”上原晴指着自己的黑眼圈。
星见泠盯着他的黑眼圈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写。
「那御岳山调查报告呢?」
“没写。”
「!」
“我除了要写你布置的作业之外,还要写老师布置的,昨天更是下午四点钟才到家,哪有这么多时间。”上原晴说。
就在这时,前田和河村从教室前门走了过来。
前田手里捏着一张便利店的小票,边走边朝上原晴扬了扬。
“上原,买饮料去不去?我请你,就当回报你昨天晚上请我们打电动了。”
“好说好说,我周末去兼职了,平时都是你们请我,我有钱了当然也要请回来不是。”上原晴笑着回答自己的好友。
说完这句话他就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妙。
{着了,忘记了星见泠还在旁边!!}
刚才只顾着和前田说话,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说没时间写报告来着。
同时,旁边传来一股熟悉的阴冷视线。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座位
——星见泠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眸里蕴含着深冬冻土般的冷意。
“哈哈,星见同学,再见再见,我朋友来找我了。”他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
说完立刻站起身,一手推着前田的肩膀,一手拉着河村的袖子,以不符合他平时路人风格的速度快速离开教室。
「!!!」
这是星见泠草稿纸上的原话。
笔尖戳在纸面上的力道,让人怀疑那张纸的背面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上原晴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等到上原晴带着前田和河村出了教室,那股如芒在背的视线才终于消失。
贩卖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上原,刚刚星见同学怎么回事?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你?你不会是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吧。”前田投了一枚硬币,选了一罐运动饮料。
“怎么可能。她应该是看不惯我,毕竟她成绩比较好,看不起我这种差生也是正常。”上原晴随口敷衍道。
“不是还没到考试时间吗,你就知道她成绩好了?”河村奇怪地问。
他选了一罐草莓牛奶,正在用吸管戳开封口。
“你懂什么,像她们这种高傲的美少女成绩好是正常的,有钱人家哪个没有家教老师。”前田在旁边发出了自己的见解。
“行了行了,她有什么好说的。还是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吧。”上原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星见泠小心眼他现在算是彻底领教了,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和朋友在背后编排她,指不定会怎么报复他。
背后说她坏话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
“也是,都是两个世界的人。那样的大小姐我们惹不起。”前田感慨道,仰头灌了一大口运动饮料。
“大小姐?不是二小姐吗?”上原晴回。
“什么二小姐?”河村奇怪地问。
“……没什么,咳。我们还是继续说回午饭吧。”上原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他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这种事情怎么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他跟星见泠在班上不能有什么交集的,这关乎到他一万日元一天的兼职。
“不过上原,你平时周末不是都在打工吗?昨天怎么有时间请我们去玩了?”河村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不是说了最近接了个工资不错的兼职吗?时间比之前要充沛一点了。”上原晴含糊地解释,又喝了一口饮料。
“那你其他的兼职还去吗?”前田问。
“鸡蛋怎么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其他的当然也要去啊,只是不像之前那样频繁而已。”
“也是。学校规定一周以内打工时间不能超过二十个小时,你以前都是偷偷摸摸的。我记得上学期还被逮过一次,还是你装可怜才糊弄过去的。”前田说着笑了起来。
“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些许风霜罢了。”上原晴摆了摆手,一副“坚持哥”的模样。
就在这时,旁边路过一位背着乐器盒的少女。
大大的乐器盒几乎有她半个人那么高,两根背带勒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和她娇小的身影形成强烈的反差。
“人这一辈子一定要学个乐器才不枉此生啊。”这是河村的文艺病犯了。
“我没那个天赋。你呢,上原,你怎么看?”前田把喝完的运动饮料罐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河村说得没错,确实要学会一项乐器才行。”上原晴点点头,表情难得认真。
“那你学的是什么?”前田来了兴趣。
“我学的是吹空调。”
前田愣了一秒,然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哈哈,那我学打退堂鼓。”
“庸俗。”
背着乐器盒的少女经过他们的时候瞥了三人一眼,说出这句简短的评价之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