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依伶的回答,茉亚微微颔首。
“那你等会跟修莉菈姐姐一起走,我要先回去一趟,去找我的老师,未来也会是你的老师,等跟老师见过面,才可以成为我们修道院的一员了。你放心,我的老师是一位特别的温柔善良的人,她对谁都十分的亲切,知道你的情况后,她一定会收留你的。”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依伶恍然,原来刚刚这两位再谈的是这个,面试吗,这她再熟悉不过了,她顺口问了句。
“包吃住吗?”
听见依伶问出这般出乎预料的问题,茉亚微微一怔,转念想来,她平日里定是颠沛流离、三餐无着,才会将温饱放在心上。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怜惜,面上依旧扬起温和笑意,轻声应道:“当然。”
“那没问题了。”
见到依伶就这样平静的接受安排,茉亚对着一旁等候良久的修莉菈当头示意,在临走之前,茉亚最后摸了摸她的头,“等你回去以后,我教你怎么编头发。”
“好的,茉亚姐姐再见。”
话刚说完依伶见茉亚口中再次响起低吟,她没有听清话语中的含义,但在声音结束以后,茉亚的周边开始散发出与救治依伶相似的光团,只是光亮比之前淡了几分,这次这些光团聚集与茉亚的身边,如同披上一层由光所组成的薄膜,下一刻,仅在一瞬之间,茉亚就如流星般冲了出去,甚至还能看到残影。
这一幕看得依伶是目瞪口呆。
……
“那个……”
修莉菈再次听到背后传来女孩的声音,从刚开始依伶就想跟她说话,但被她无视了。她想看看这个魔女究竟能藏多久。
感觉到修莉菈的漠然,依伶明白对方不愿与自己说话,便不再自讨没趣,只是默默跟在她的后面,这个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
此刻,依伶喘着粗气,从出发到现在她跟着修莉菈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说是走,但实际却是跟快步奔跑没什么区别,中间是半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要自己稍微慢下来,前面修莉菈的身影便会消失,需要她加快速度赶上前去才能再看见人影。
依伶感觉修莉菈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是自己哪里得罪她了吗?应该没有吧,她跟对方初次见面还不到两小时。
依伶十分的不解,对环境的陌生,以及长时间的沉默让她感觉有些心底发慌,她试着找些话跟对方聊聊。
“等一下。”
修莉菈选择隐藏自己的想法,面无表情的回应依伶,“怎么了吗?”
见修莉菈终于肯回应自己,依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续赶路近十公里的路,身体早已疲乏不堪,好在她早已习惯长途步行。从前打工时,她上班全靠步行通勤,单趟往返就要四趟,遇上领导临时差遣,还得多跑两趟呢。
依伶接着对方慢下来的机会喘了口气,开口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修莉菈见这女孩一路下来憋了这么久竟然只是准备说感谢的话,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你不是道过谢了吗。“
“不一样,救命的恩岂是一句谢谢就能带过的,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的。”
依伶还是记得修莉菈刚出现之前好像出现了一堵光组成的屏障,还有野狼咻的一下便脑袋搬,依伶根本没有看清楚发生。还有茉亚所用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对此发生的一起依伶都是充满了好奇。
听到依伶说的,修莉菈皱了皱眉头。
显然,依伶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她一时拿不太对方心底的真实想法,猜不透对方究竟在想什么,又暗藏怎样的打算。之所以对依伶心存戒备,除了这女孩来历蹊跷,最关键的缘由,便是因为她看过的一本古书,其上有这样一段描述
“其形不定,其发雪白,招致诡异,名曰魔女。”
从见到依伶的第一眼,修莉菈便依靠她敏锐的感知,感觉到依伶身上散发的一股自己从未感受过的神秘力量,
最开始时这股力量还很稀薄,但在自己和茉亚在跟女孩对话以后,这股力量竟然逐渐的增强,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又发现这股力量宛若有生命一般在女孩身上不断蔓延,这实在太诡异了。虽然她依旧没从这股力量上感觉到威胁,但未知本身便足以带来恐惧。
这股神秘力量加上白发的外貌,错不了,这女孩绝对是魔女,还是那种极度恶劣,以人类的同情为乐的魔女。每当魔女出现必将伴随诡异的现象,这实在是太过危险,修莉菈绝对不能让她靠近村子。
她并没有足够把握单独对付魔女,加上茉亚也不够,最好的方法便是等老师到来,与老师一起把这魔女消灭掉,再不济也得进行封印。她之前在茉亚身上藏了封信,想必现在老师也在赶来的路上。
依伶还不知道,自己还没跟对方说两句话,对方已经在想要怎么消灭她了。
“请问刚才你真是拿着一把刀把那头狼斩首的吗?“
“怎么解决那只狼的?为我挡住野狼攻击的是魔法吗?”
“刚刚茉亚姐姐是怎么给我治疗的啊?“
得到修莉菈的回应后,依伶鼓起勇气继续搭话。由于无法抑制的好奇心,她接连抛出好几个问题,现在她特别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
可惜对方之后便一直默不作声,看来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打算,依伶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一下子问太多了,导致对方不愿理会自己。她不知道的是自己问的问题反倒是加深了对方弄死自己的决心。
二人又走了一段时间,修莉菈始终都保持着有条不紊的前进,但依伶感觉有些吃力了,腿脚开始酸疼,呼吸也有些紊乱。
身体的疲惫尚且不算要紧,真正让她心生异样的是周围的景象。一般村子附近都会留有空旷地带作为农田,却村子的建设必定要消耗木材,按理来说她们距离村子越近树木应该越少才对,但走了这么久,周围的树木却没有任何减少,依然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林,这让依伶越想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