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系统提示音在清晨响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强制剧情已发布：三天后，原著女主云棠将挑战天机阁。宿主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重伤云棠，使其濒死。完成奖励：存活权限延续。失败惩罚：抹杀。”
我站在门口，看着靠在墙上睡着的苏念，手指僵在半空中。
“系统……”
“嗯？”
“如果我拒绝呢？”
“抹杀。”
“如果我假装不敌呢？”
“系统将接管宿主身体，强制执行。届时，宿主将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我闭上眼睛：“如果我把云棠支开呢？”
“强制剧情会自动调整时间、地点，直到发生为止。”
“如果我提前通知她呢？”
“宿主，您不能透露任何关于系统或原著的信息。一旦透露，抹杀。”
我笑了：“所以，我必须伤害她。”
“是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
“是的。”
“让她濒死。”
“是的。”
“然后让她恨我一辈子。”
“是的。”
我睁开眼睛，看着苏念的脸。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系统，你说，如果有一天，云棠知道了真相，她会原谅我吗？”
“不知道。”
“我希望她不会，”我说，“因为如果她原谅了我，她就得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
系统沉默了。
我转身，走回房间。
三天。
我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必须亲手重伤云棠。
我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系统，云棠现在在哪里？”
“在凡界修炼，三天后，她会感应到天机阁的‘灵脉共振’，前来挑战。”
“我能提前找到她吗？”
“可以，但系统会提前触发强制剧情。”
“那我还能做什么？”
“等待。”
我笑了：“等待是最残忍的事。”
“是的。”
第一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苏念来敲门，我没有开。
“姐姐，你吃饭了吗？”
“我不饿。”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姐姐，你骗我。”
我没有回答。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轻声说：“姐姐，我会一直在这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我走出房间。
苏念坐在门口，看到我出来，她立刻站起来：“姐姐！”
“我需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
“杀人。”
她的脸色白了：“姐姐……”
“我开玩笑的。”
我笑了，但那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假。
苏念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走出天机阁，来到郊外。
云棠，你在哪里？
我沿着山路走，脑子里全是任务。
三天后，重伤云棠。
让她濒死。
让所有人看到我的残忍。
让她的仇恨更深。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我在重伤她的时候，同时保护她？”
“没有。”
“有没有办法，让她不恨我？”
“没有。”
“有没有办法，让我不伤害她？”
“没有。”
我停下脚步，看着远方。
“那有没有办法，让我代替她承受伤害？”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我笑了：“你什么都说没有。”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那我能做什么？”
“执行任务。”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转身，走回天机阁。
第三天。
清晨，阳光很好。
但我感觉不到温暖。
因为我知道，今天，我必须做一件残忍的事。
“姐姐，你今天很紧张。”
苏念站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没有。”
“你有，”她说，“你的手在抖。”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真的在抖。
“姐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
“你骗我。”
我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苏念，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残忍的事，你会怎么看我？”
她愣住了：“多残忍？”
“很残忍。”
她想了想：“我会问你为什么。”
“如果我不说呢？”
“那我就一直问。”
“如果我一直不说呢？”
“那我就一直相信你。”
我笑了：“你真是个傻瓜。”
“我不傻。”
“你傻。”
“好吧，”她说，“我傻。但我傻得愿意相信你。”
我看着她，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苏念，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
“后悔相信我。”
她摇头：“我不会。”
“你会。”
“我不会。”
我笑了，然后转身，走向广场。
因为我知道，云棠来了。
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云棠站在中央，她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握着一把剑。
她的眼神冰冷，像一把刀。
“叶清辞！”
她的声音很大，整个广场都能听到。
“今天，我要挑战你！”
我站在她对面，看着她。
她变强了。
三年的时间，她已经从一个八岁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她的灵脉已经觉醒，她的灵力已经达到灵境。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云棠，”我说，“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我要让你知道，”她说，“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仇恨。
“好，”我说，“我接受你的挑战。”
广场上，一片哗然。
“叶师姐竟然接受了！”
“她疯了吗？云棠才灵境！”
“不，她是要……”
所有人都在议论。
而我，只是看着云棠。
“开始吧。”
云棠冲过来，她的剑很快，剑光如雪。
但我轻易地躲开了。
“太慢了。”
她咬牙，再次攻击。
我又躲开了。
“太弱了。”
她大喊一声，灵力爆发，剑光如虹。
我仍然躲开了。
“云棠，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
她又冲过来，这一次，她的剑更快了。
我伸出手，两指夹住她的剑尖。
她愣住了。
“云棠，我说过，你打不过我。”
她咬牙，想抽回剑，但我夹得很紧。
“放开！”
“不放。”
“放开！”
“云棠，”我说，“你太弱了。这样的你，永远杀不了我。”
她的眼睛红了：“我会变强的！”
“那等你变强了再来。”
我松开手指，她后退几步，站稳。
“我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冲过来。
这一次，她的灵力全部爆发，剑光如瀑。
我看着她，看着她冲过来的样子。
然后我做出了决定——
我要输。
我要让她赢。
我要让她以为，她已经强到可以打败我了。
这样，她就不会再追着我，就不会再受伤。
我故意露出破绽，让她一剑刺中我的肩膀。
鲜血喷溅。
她愣住了。
“你……”
“不错，”我说，“你终于伤到我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疑惑。
但就在这时，系统警告音响起了——
“警告：宿主正在偏离强制剧情。系统将接管身体控制权。”
我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
那股力量，控制了我的手。
我的手，握紧了剑。
我的手，抬起来。
我的手，刺向云棠——
“不！”
我大喊，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我的剑，刺入了云棠的胸口。
鲜血喷溅。
云棠的眼睛瞪得很大，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真的……”
她倒在地上，口中涌出鲜血。
我跪在她身边，手在颤抖。
但系统控制着我说出了那句话——
“弱者，不配活着。”
广场上，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到了我的冷酷，我的残忍，我的不择手段。
而云棠，在昏迷前最后一刻，对我说——
“我会杀了你，一定。”
那声音，像一把刀，刺进我的心脏。
她闭上眼睛，不再动了。
我跪在她身边，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血。
云棠的血。
“系统……”
“嗯？”
“我杀了她吗？”
“没有，但濒死状态已达成。”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我赢了，对吧？”
“是的，任务完成。”
“那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
系统没有回答。
我看着云棠的脸，那张脸上，全是痛苦。
“云棠，”我在心里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必须伤害你。”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真相。”
“对不起，我必须让你恨我。”
“但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广场。
身后，传来议论声。
“叶清辞疯了！”
“她真的疯了！”
“她差点杀了云棠！”
我听到了，但我只是笑。
走到广场门口时，我看到苏念站在那里。
她的脸上全是眼泪。
“姐姐……”
我看着她，然后笑了：“看到了吗？这就是我。”
“不……”
“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
“苏念，”我说，“你还要相信我？”
她愣住了。
我转身，走回房间。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从今天开始，苏念看我的眼神，也会充满仇恨。
而我，只能继续演下去。
“系统。”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她们会怎么想？”
“不知道。”
“我希望她们会恨我，”我说，“因为恨，比爱更轻松。”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
然后我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系统，我想哭。”
“那就哭吧。”
“但我哭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的心，已经碎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已经干了。
“云棠，”我在心里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
“但那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所以，恨我吧。”
“恨我一辈子。”
“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窗外，月光很亮。
但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