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城市的教长,胡尔伦深知邪教徒的危害,他们渗入城市,破坏安防,让多所城市从内部瓦解,被恶魔趁虚而入。他一项主张不给邪教徒任何机会,直接施以火星,面对除了艾奥梅黛等善神以外的信仰,他都将其定义为邪教徒。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看走眼过,但是面对眼前的这个名为纳垢的精灵,他的鉴识能力完全发挥不了用出,不管是阵营,还是信仰,都无法辨认。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对方作为施法者的级别,要远高于他。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那么,你是谁?来城里有什么事?”
“亲爱的教长,请你看在庆典的份上,让这个可怜的男人清净一下吧,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去吧,我会照顾好他的。”纳垢躺在担架上,眼看着胡尔伦不自觉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审问他。这时候,伴随着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了。
“哼!好吧,如你所愿。你是我们的保护者,还是龙族,所以我会遵从你的智慧。不过你要当心:我听说他是在坎娜布利附近受伤的,这意味着恶魔们就在城墙外徘徊。而这城里满是他们的间谍!别人或许可以在这个节日里放松一下,但你我却不行--城市的保卫者都不行!”老人不满地嘀咕着,走开了。
一个美丽的银发女子向着纳垢弯下身子。她看上去青春永驻,脸上完全没有皱纹,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数百年累积下来的悲伤。尽管和胡尔伦的想法有冲突,但是这位老人在面对这位名叫特伦笛利弗的银发女人时,还是保持着最起码的尊敬态度,能让这座城市的教长毕恭毕敬,这一点让纳垢有点好奇眼前这位女子的身份了。
“撬开痛楚那充满怨恨的魔爪。摆脱血肉苦难的帷幕。让光明与生命凯旋而去,斥退潜伏的死亡阴影。”她说话的时间越长,声音就越响亮,“好了。”
纳垢感觉到生命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胸口的伤口也已经在对方的魔法作用下愈合了,他的头脑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在他恢复了说话的力气之后,他对着女人蹦出来了第一句话。
“你真的是龙吗?”
面对自己救命恩人,第一句话不是感谢,而是蹦出来这样一句话,说实话非常不礼貌,但是这不是纳垢故意的,纯属是他的学者精神作祟,他没有亲眼见过龙,更别提人形的巨龙。不过他反应了过来,及时补上了感谢的话语。面对纳垢这么不礼貌的行为,特伦笛利弗并没有生气,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你不相信我?或许我应该重新现出真身,用我的寒冰吐息席卷这个广场,以此来赢得你的信任?”女子发出一声悦耳的笑声,“不要在意我现在的伪装,我在凡人之间走动时就会用这个形象。如果我想以真身参加庆典,会闹出不少乱子的。不过我接受你的谢意,但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呢。”
“我是怎么了?”
“我还不知道,这让我很烦恼。我不太清楚恶魔对你做了什么。这不是普通的伤口,也不是寻常武器造成的。我已经祛除了你的痛苦,恢复了你的力量,但只有时间才能让你完全康复。”
“我能走了吗?”
“当然,但要小心,我已经想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了,但我还没有完全治好你。唉,你的痛苦迟早会回来的。但不要灰心丧气。你会恢复的,这个我能保证。明天到大教堂来,就说坎娜布利的保护者特伦笛利弗在等你。我们会想个法子来帮你。不过现在,先把这件事忘掉,去好好享受这个庆典吧。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庆典真是难得一见,快乐则是一贴无上良药。”
说完抚慰的话,特伦笛利弗便留出空间给纳垢自己,然后消失不见了,纳垢从担架上起身,心里十分恼火,但这股恼火劲不是针对任何人,而是对于他自己。
他现在什么都记得,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过去,自己的身份,唯独不记得自己是来这里干什么,以及如何来到这里的。啊,当然,还有伤口的来源,这些东西他完全没有印象。相关的记忆就行沙漏里的流沙一样,全部流失殆尽了,什么都不剩。
不过,来都来了,那就把战争什么的抛之脑后,尽情享受庆典吧。
纳垢走到一处摊位前,那里正在举行飞镖比赛,纳垢拿起飞镖,手起刀落,直接正中靶心,毫无悬念地取得了头冠,引起周围人的阵阵欢呼。随后纳垢来到另外一处,品尝了市民们特意为庆典调制的饮料。乐队在集市中心载歌载舞,人们随着乐队的音乐声欢呼着,舞动着。
庆典本应该如此进行下去,可是没过多久,天猛然间就变得漆黑了下去,这个时候还是白天,遮天蔽日的蝗虫遮住了太阳,翅膀扇动的声音积累起来,化作让人耳鸣的声浪。无数恶魔从天而降,而之前人群中的一些市民,突然之间摇身一变,扯下了自己的伪装化作了恶魔,开始屠杀人群。之前藏身于阴影中的卫兵立马冲了出来,开始和卸除伪装的恶魔展开血战。
眼前的景象立马变得混乱起来,纳垢藏身于一个被掀翻的桌子后面,并没有参加到这场战斗当中。他的装备先前已经被圣教军收走了,但是作为一名元素专精法师,他不需要武器也能战斗。但是眼前的恶魔大半都是相当高阶的高阶恶魔,纳垢自己作为法师的级别只有等级1,他现在能用的第一位阶的魔法对于这些自带法术抗力的恶魔来说,根本无法穿透对方的法抗,这种情况下,他连自保都做不到,比起使用魔法,还不如拿把武器战斗更加实在。
“见证吧,圣教军众神,见证吧,艾奥梅黛,你这可悲的伪神。你的城市将被我毁灭。你的信徒将成为我的盛宴。”
“蝗灾之主德斯卡瑞!滚出,我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