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圣水究竟是什么来历？
维克多看着台上觉醒异能的那三个孩子，心中震动不已，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如果喝下圣水，就能觉醒异能，那自己……
是不是也能通过“神赐”来觉醒异能？
高台上，洛根神色依旧温和庄重，仿佛对结果早有预料。
他顺势开口，高声宣讲教义，将海神传说与创世神旨意完美糅合，一遍遍强化神恩、驯化人心。
……
“喂喂、走了。”
里斯汀见维克多心神不定，便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假的，别信。”
“假的？”维克多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看向里斯汀。
“可台上的那三个孩子，确实觉醒了异能。”
“呵呵，他们能使用出自己的异能，确实和圣水有关。”
里斯汀故作深沉地说道：“但是圣水的功效，却不是让人觉醒异能。”
“它只不过是个兴奋剂罢了。”
兴奋剂？
某种能刺激神经和肌肉，增加心律和血压的违禁药品！
维克多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样就说得通了……
通过刺激神经和心脏，短时间让人处于亢奋疯狂的状态，确实能极大概率地激活异能。
但从概率上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通过这种方式激活异能的。
这终究是邪道，药物必然会有副作用。
比如，成瘾性……
维克多转头看向台上正在进行的仪式，浑身汗毛直竖。
这些孩子尝到了甜头，绝对会对神赐信以为然。
长此以往的参加神赐，必然会药物成瘾。
甚至会认为自己只有喝下圣水，才能使用出异能。
最终彻底沦为教会的爪牙……
维克多摇了摇头，深深看了一眼里斯汀。
这小子怎么对这些事如此了解？
罢了罢了。
这些事，如今并不需要他一个小侦探关心。
“走。”维克多拍了拍里斯汀的手臂，自顾自地朝大教堂走去。
“好。”里斯汀应了一声，快步跟在了维克多身后。
……
整场仪式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期间洛根又陆续挑选了六名未“觉醒”的孩童，倒了六碗圣水。
无一例外，全员成功“觉醒”了异能。
村民跪拜祈祷，虔诚高呼创世神之名。
夕阳西垂，暮色漫落，持续整日的神赐仪式终于落幕。
村民们带着满心虔诚与震撼，有序离场，一路谈论的皆是神赐奇迹、创世神威。
喧闹的教堂庭院，很快便人去楼空，彻底归于寂静。
洛根也走下了高台，回到了大教堂中。
“真是可笑。”
洛根脸色狰狞，立刻脱下了身上的长袍，那温润圣洁的神父气质也随之瞬间消失。
“让我一个拥有S级异能的审判官，在这种偏远渔村演戏，哄骗一群愚昧渔民。”
他揉着眉心，满心不甘，冷笑不止。
“日复一日搞这种无聊的驯化仪式，批量激活劣质异能，浪费天赋、浪费时间、浪费我的能力。”
他用力把长袍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低吼道：“圣异端审问官那群老东西，分明就是故意打压我。”
“呼呼。”洛根喘着粗气，眼中满是阴鸷。
“看来，洛根神父对教会，似乎有些不满啊。”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在讲台侧面的阴影中响起。
“谁？！”
洛根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
维克多神色平静，缓步走出阴影，站在了讲台中央。
里斯汀紧随其后，掌心握着手枪，眼神紧紧盯着对面的洛根。
天光从高窗缝隙流出，轻轻洒落在他们两人的肩头。
台下是一排排的椅子。
空旷的教堂之内，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远道追查的侦探和警员，和曾经身居高位的落难审判官。
两方的位置一高一低，一明一暗。
“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追到这里。”
洛根抬头看向天光下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
“可仅凭你们两个人，就算追到了这里又能怎么样？”
他冷冷地说道：“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洛根先生。”
维克多朝洛根做了个绅士礼，优雅地走下了讲台。
“我们远道而来，并不是来抓你的。”
“呵呵。”洛根对维克多的话不屑一顾。
一个侦探带着警察，找了自己这个通缉犯，除了抓捕自己还能做什么？
“你还记得自己因为什么事，才被派到这里来吗？”
维克多看向洛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是温斯特夫人的案子。”
“切，”洛根冷笑一声，随意地挥了挥手，“你知道什么。”
“呵呵。”维克多缓缓走向洛根，“你去收容尸体的任务，应该和温斯特夫人脱离不了干系吧。”
“嗯？”洛根眼神惊讶，逐渐正视起这个岌岌无名的侦探。
“事情本来进展得很顺利。”维克多笑着摇了摇头，摊开双手停在洛根的五步之外。
“可惜你没想到，在你和艾米莉战斗的关键时刻，却被队友阴了一把。”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们……”洛根愤怒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失败竟然是因为队友的背叛！
“事实就是如此。”
维克多双手插兜，对着洛根说出了真相：“温斯特夫人的异能，正是【狂化光环】。”
“该死的**，我要杀了她！”洛根脸色铁青，一脚踹在了身边的椅子上。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维克多，冷声说道：“你们来这里，不止是告诉我这个消息吧？”
“不愧是S级异能者。”维克多鼓了鼓掌，轻轻靠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维克多又往前走了几步。
“巡回法庭即将开庭审理温斯特夫人一案。”
“我们需要你，作为关键证人，出庭作证。”
“噗嗤。”洛根笑出了声，“你觉得我会因为私怨，而背叛教会，为你们作证吗？”
“别想了……”
“可你帮我们，也是报复教会，不是吗？”维克多打断了洛根的话，走到了对方身前，抬眼与之对视。
“背刺自己的温斯特夫人很可恨，而不明真相就打压人才的教会，同样可恨。”
“不是吗？”
“S级空间系异能的拥有者，洛根·巴恩斯先生……”
两人对峙良久，最终洛根低头笑了笑，释然地说道：“你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