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林野觉得那声音像是催命的丧钟。
教室里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值日生匆匆扫地的声音。林野没有立刻收拾书包，他坐在座位上，手指死死攥着校服裤子的边缘，布料被揉出了一道道深色的褶皱。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赵曼那句轻飘飘的“照片拍得真好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他不知道赵曼到底看到了多少。是只看到了那张照片的预览？还是连他咬着下唇、眼神迷离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她把照片发到班级群里，或者发给沈知微……
林野不敢再想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书包背在肩上，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一步一步挪出了教室。
夕阳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野没有去校门口，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操场背后那片废弃的旧器材室。那是赵曼在信息里发给他的定位。
推开生锈的铁门，一股灰尘与铁锈混合的霉味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里，赵曼正慵懒地靠在一叠破旧的体操垫上。她穿着修身的制服外套，手里把玩着一部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她似笑非笑的脸上，显得格外危险。
“来了？”赵曼抬起眼皮，目光像黏稠的蛛网一样缠在林野身上。
林野停在门口，没有再往前走。他垂着眼睫，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发紧：“赵曼，你到底想干什么？把照片删了。”
“删？”赵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一声。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朝林野逼近。
林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上了冰冷的铁门。
赵曼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越过了安全线。她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野的鼻尖上，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林野，你平时装得那么清高、那么保守，连女生的手都不让碰一下，谁能想到……”赵曼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林野校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锁骨下方画了一个圈，“你私底下，居然会给你女朋友发这种照片。”
林野的呼吸猛地一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死死咬住下唇，眼底泛起了一层屈辱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你偷看别人隐私……”他的声音颤抖着，却还在试图维持最后的一丝体面。
“隐私？”赵曼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指顺着他的衣领慢慢往上滑，最终停在他紧绷的下颌处，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林野，在这个世界里，男生有什么隐私可言？你既然敢拍，就该想到会有被人看到的一天。”
她凑到林野的耳边，声音低柔得像是在情人间的呢喃，吐出的话语却字字诛心：“你说，如果我把这张照片发给沈知微，告诉她，她那个清纯乖巧的男朋友，私底下是个什么骚样子……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你吗？”
“别碰她！”林野像是被踩到了逆鳞，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愤怒。他想要推开赵曼，可常年缺乏锻炼的身体，在常年练体育的赵曼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赵曼轻而易举地反剪住他的双手，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在铁门上。冰冷的铁门硌得林野后背生疼，他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任人宰割的飞鸟，只能无助地喘息着。
“别碰她？好啊。”赵曼看着林野因为挣扎而泛红的眼尾，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林野的耳垂，“那就不碰她。只要你乖乖听话，这张照片就会永远留在我的手机里，成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林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要我做什么……”他闭上眼睛，眼角终于滑落了一滴屈辱的泪水，声音破碎不堪。
赵曼满意地笑了。她松开林野的手，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衣领，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他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很简单。”赵曼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把你刚才对我做的那些防备收起来。现在，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林野死死咬着牙，浑身都在抗拒。可是赵曼的手指已经拿起了手机，作势要打开微信界面。
“我叫……”林野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屈辱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细若游丝，带着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颤抖，“曼姐。”
赵曼笑了。她知道，这只最干净、最保守的猎物，终于被她亲手拽下了神坛。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