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菲兹尔走到咖啡馆的后门,这里干净整洁地摆放着几个绿色和蓝色的垃圾桶,还有一个红色的危险品垃圾桶。
后门淡淡地开着一盏小路灯,灯光照着台阶下,一只黑色的纸箱赫然醒目。
“就是……它了?”菲兹尔走过去抱起纸箱,发现箱子意外的轻,于是便缓缓朝公共厕所走去。
在菲兹尔的身后,布里乌斯悄悄打开后门,用左侧的4只眼睛瞄了一下菲兹尔,微笑着回身关门了。
来到厕所前,菲兹尔左看右看,发现没有任何人在盯着自己,于是便走进了男厕所,来到指定位置放下了包裹。
结果在她准备出来时,却听见门口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音很轻,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来人了吗?!)菲兹尔吓了一跳。(怎……怎么办?如果被别人看见我在这里的话……)
她立刻钻进另一个隔间,轻轻地反锁上了门。
那些人进来了,听脚步声应该是有3人——不知道为什么,菲兹尔在这方面的能力就特别厉害,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三人进来了,然而,他们并没有进入隔间如厕,而是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到底来干什么的?)菲兹尔紧张不已,这时候,外面的人突然说道:
“菲兹尔小姐,你还打算待在里面多久呢,嗯?”
“!!!”菲兹尔慌张不已:“你你……你们是谁?!”
“嚯,居然还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吗?”外面的人说。“喂喂,我看到你再给咖啡店的老板娘做事了,你是在送什么东西是吗?”
“这……不管你们的事!”尽管自己的身体紧张地打着抖,菲兹尔还是强忍着压力,如此回答着。
“喂,别这么紧张,我们也是来找你送货的。”
“送……送货?”
“对呀。”外面的人扶着菲兹尔所在的隔间大门。“我们想要拜托你送点东西,只要货到位了,钱立刻就会给你,报酬是10000信用点。”
“一……一万……”菲兹尔咽了咽口水,打开了隔间门。
只见外面一个蓝眼睛男人,正靠在瓷砖墙边,似乎是有意地低着头,一个鹰钩鼻,还有一个矮个子,也就是刚才和她说话的人。
“嘿,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矮个子伸出手,菲兹尔犹豫着,最后也伸出手,双方握了握手。
“要……送什么东西啊?”菲兹尔小心地问着。
蓝眼睛举起手中的一只包裹,这包裹是一个长条形方块,用白色胶带将里面的物件层层包裹了起来,最外圈还用黑胶带缠绕出了一个“十”字的样式。
“把这个送到贝壳街的12号店铺,旁边的小巷子里去,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你了。”
蓝眼睛如是说着。
菲兹尔觉得很奇怪,眼前的这个给自己包裹的人看上去有些眼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好像是在刻意压低声音说话的。
这一切都令菲兹尔感到有些诡异,然而,旁边的矮个子男人只是问道:“你干还是不干?你不干,这一万可有的是人干。”
“啊……我干,我干……”菲兹尔马上接过包裹,矮个子马上朝厕所出口伸出手:
“请。”
“呃……好的。”菲兹尔抱着包裹,离开了公共厕所。
这时候,三个人才打开前三个隔间,各自走了进去。
“我说……”鹰钩鼻的尼可率先发言。“咱们这样也太没有道德了吧。”
“老板指示的,照做就是了。”蓝眼睛派奇说着,解开腰带。“这事简单,还有钱拿,多好。”
“就是啊。”矮个子布尔斯说。“这一下就可以把那小妞的名声给彻底弄到臭水沟里去,等到老大把她的资产收购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分我们一杯羹。”
尼可摇摇头:“咱们自己都不抽这东西,居然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去做这种事,只怕她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谁在乎啊,哈!”派奇说。“我就把话说在这里,敢和爷爷我作对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上完厕所,布尔斯从隔间推门出来,看着最后一个隔间,说:
“要不咱们看看那小妞到底运了什么东西?”
“成。”派奇点点头,拉开了最右侧的隔间门。
然而,马桶上面什么都没有,只见厕所旁边的通风窗上,留下了一道石油般墨黑的痕迹……
……
晚上7点。
“贝壳街……嗯哼……哦!”菲兹尔看见了贝壳街的路牌,上面写着“Shell Street”。
(原来它就在离科洛夫街一个街区远的地方)这么想着,菲兹尔来到街道上,由于不太确定12号店在哪里,她敲了敲一个人的门,打算问一下具体的位置。
门过了半分钟才开启,里面出来一个神经兮兮的老头子。
“你好!”菲兹尔可爱地笑了起来。“请问……贝壳街的12号店在哪里?我需要送东西到那里去。”
“送……送什么?”老头问道。
“送东西去!”菲兹尔说。
“哦,哦,送东西啊。”老头点点头,他一只手撑在门框上,说:“你说哪个街的12号店?”
“哦,是贝壳街。”菲兹尔重复道。
老头继续问道:“12号……店还是住宅?”
“是商店,老人家。”菲兹尔说。
“啊……”老头的手从门框处抬起,朝左边指了过去。
“谢谢你!”菲兹尔点点头,哼着小曲,迈着步子欢快地离开了。
“唉……”老头松了一口气,另一只手的食指离开了手枪扳机。
……
“国君有神力,从天自降下~一个大世界,分开作两家~”
菲兹尔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唱着小时候学过的童谣,带着包裹来到了12号店旁边。
“这里应该就是了。”她自言自语着,一个人进入了小巷子里。
这里不仅阴暗,而且还有些潮湿,下午融化的雪水没办法进入排污系统,和旁边随意堆放的垃圾一混合,散发出了一股糜烂的气息。
“呜……”菲兹尔用衣袖遮住口鼻。(这地方还真是有点脏呢,就像小时候和弟弟一起玩耍的泥坑一样——也许还更脏一些!)
“喂。”垃圾箱上坐着的一个人,突然轻声地唤着菲兹尔。
“呃……诶?!”菲兹尔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呀?”
那人盯着菲兹尔手上的包裹,从垃圾箱上跳了下来。“你是来……交付草药的吗?”
“什么……草药?”菲兹尔茫然地说着。
“你手上的那个东西。”
“哦……”菲兹尔看着手上的包裹。“有人要我把这个给这条小巷里的某个人,据说那个人已经在这里接应了。”
“我就是那个接应的人。”对方说。
菲兹尔惊喜地说:“是……是嘛……那还请你收下这个东西咯?”
对方接过包裹,掂量了一下,问:“哎,这东西多纯呐?”
“啊?”菲兹尔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纯?我不知道啊。”
“什么?”那人从腰间拔出小刀,一下扎进了包裹中,划拉一边,然后将破口凑近鼻尖,狠狠地吸了一下。
菲兹尔还是不明白对方在干什么,只见那人放下包裹,神情迷离地晃了晃脑袋。
“喔喔喔喔……”那人一副畅快的样子。“嗯,新鲜的小叶子,不错,真不错,哈哈哈哈……”
“那……意思就是我能走了吗?”菲兹尔询问着。
“哎,别走。”对方说。“我还没给你钱呢,来,到这边来。”
菲兹尔有些疑惑,但还是照那人说的,走到了垃圾桶旁边的墙壁上。
“嗯,现在转过身去。”
“哦。”菲兹尔转过了身,随后,她的两只手立刻被对方抓住,整个人都被按在了墙上。
“不许动,警察!”那人大叫着,随即,旁边的垃圾桶里跳出一个人,小巷的入口处也冲进一人,那两人都举起手枪,瞄准了菲兹尔。
“怎么?!”菲兹尔尖叫着。“你们想要干什么?!”
“呵呵呵……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后面的警察给菲兹尔戴上手铐,然后强硬地将她摁倒在地。
“帮忙运送草药,嗯?”那个警察蹲下来,朝菲兹尔亮出警徽。“早听说有人会带着违禁物品来到这里,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啊?哈哈哈!”
菲兹尔突然醒悟了:“我……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哦吼吼……”站着的一个警察说。“你犯的罪可大了,小姐,这包裹中的东西可都是毒药啊。”
“什么?!毒药!”菲兹尔彻底惊慌失措了起来。
“这家伙才反应过来啊,啊?”第三个警察哈哈大笑。
“嗯……”第一个警察伸起手,刮去了鼻尖处的绿叶,随后说:
“你替人运送有毒草药,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的,嗯?”
菲兹尔痛哭流涕地说:“这……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
“哦,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第二个学着她的语气,其他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好了,该把你丢进局子里去了。”第三个笑笑。“我们走吧,队长?”
“哎,先等一下……”队长说。“你们看看这女孩子,哎呦,我在升天俱乐部都点不到这么好的哎。”
“是啊,队长。”第二个点点头。“看她的皮肤,水嫩水嫩的,整个城市里都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好看的了。”
第三个搓着手:“看她这也不懂,那也不懂,嘶,要不然……”
队长“嘿嘿”地笑了起来:“你们看好两边,等下就轮到你们来,啊?”
“我靠……谢谢队长!”两个人立刻拿起枪,一人一边地看守着小巷入口。
“你们要做什么?”菲兹尔大汗淋漓,紧张不已。“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小姐,你现在可是被逮捕的罪犯了。”队长故作认真地说。“我正在执行逮捕你的程序,你要是乱动,小心我告诉法官你袭击警察,判你个几十年的监禁,嗯?!”
“这……”菲兹尔惊恐不已,被对方威胁之后,她之好乖乖地待在原地。
“这就对咯,放心,很快就会结束滴~”队长大笑着,缓缓地解开了腰带。
菲兹尔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可随即,她就感觉到一双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身体。
“不要——你这是……”菲兹尔想要挣扎,可她根本没办法对付比自己体型大一圈的警察。
“嘿嘿……连腹部都这么柔软,所以说果然从来没有过吧?”
正在菲兹尔束手无策的时候,小巷前面的警察突然说:“喂,队长,好像有人来了!”
“什么人?”队长说。“全部赶走,警察正在调查这条小巷呢,别坏了我的好事!”
“我这就赶他走。”那警察走出小巷,大声说着:
“这地方已经被封锁了,先生,请你……呜啊!”
警察发出了一声惨叫。
“什么情况?”队长抬起头,不顾菲兹尔的挣扎,朝后面的警察挥了挥手。“你去看看。”
后方的警察来到小巷口,看着拐角处倒在血泊中的同事——一发高射速枪弹穿透心脏,整个胸腔处的警服都被染红了。
那人顿时吓得要死。
“干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队长直起了身子,却听见那个前去探查的警察也惨叫一声,身体“扑”地一声倒下,横在了小巷门口。
那惨死的警察头歪斜过来,只见脑门上带着一颗血淋淋的弹孔。
“啊?”队长慌张地站起身,从地上皮带的枪套中拔出手枪,慌张地瞄着前方。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后方传来了充满怒火的声音……
“你对她做了什么?”
队长立刻回身,拳头同时挥出,可那人十分矮小,他这一拳除了空气以外,什么也没打着。
古森堡立刻举起手中的战术剑,只听得“咔嚓”一声,队长持枪的手臂立刻飞到了半空中。
“啊——啊!”看着自己不断飙血的断肢,队长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我问你……对她做了什么?!”古森堡怒目圆睁,一只爪握住对方完好的手,另一只爪朝对方胸口打去,然后他翻转身体,直接给这个体型比他大3倍的人来了一个过肩摔!
“嗷——”那警察头部狠狠地着陆,脑瓜子都给震得嗡嗡作响。
“你这家伙……你这XX养的,你这个XXX!”古森堡大声咆哮着。
“我靠……大哥饶命……大哥!”队长立刻大叫求饶。“大哥!我没有动她,我没有啊!”
“哦?”古森堡将战术剑横在对方的脑袋上。
“真的没动!真的没有!”队长鬼哭狼嚎地大叫着。“大哥!好汉!饶了我吧!我没有动她,你……你可以自己去看……”
古森堡暴喝一声:“什么?!!!!”
剑刃随即落下,一颗热乎乎的人头“咕噜咕噜”地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在这片黑石砖构成的大街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轨迹。
然后它停住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