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古耶市/松树街第7大道
在一连串的警笛呼啸声中,十几辆警车和救护车赶往现场。
“快快快!”身穿白大褂的救护人员抬起担架,将现场还能救治的人飞速抬上救护车,警察们则是迅速拉起了封锁线,控制现场,然后开始向总部汇报情况。
如今,这条十字路口已经堆满了汽车残骸——烧焦的、翻倒的,还有一些卡在道路的坑洞之中。
“调度中心,这里发生了10-6(重大交通事故),我们正在救治受害者,完毕。”
无数的人被困在车内,惨叫不止,有一些已经烧着的车辆,车门已经,里面的人只能在绝望之中被活活炙烤而死。
“消防员已经到场,正在开始灭火,完毕。”
消防车的顶端水炮开始发射,很快,好几辆车的火焰就被扑灭了。
万幸中的万幸,在这场事故之中,毕三郎雇佣的律师被送到了救护车内。
他咳嗽的很严重,尽管急救员千方百计地想要抬起他的手,给他注射急救药物,可律师还是紧紧地,抱着自己怀中的那只黑色公文包。
急救员看了一眼律师胸前挂着的铭牌,上面写着“莫尔·戈德曼”的名字。
“请你放开你的手,戈德曼先生!”急救员说。“我们必须给你打上吗啡,不然你会疼得晕过去的。”
律师这才放开了手,让专业人员为自己注入了止痛剂。
“把……把这个……交给……”他颤颤巍巍地说着。“菲兹尔……给菲兹尔……”
急救员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拿起了公文包,说:
“我会交给那个人的,放心。”
“唔……”律师即刻就晕了过去。
“先生!”周围的急救员想要弄醒他,但在所有人都看向一旁的重症监护仪,发现上面的数字并没有达到致命的水平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睡着了而已。”一个人说。
拿着公文包的急救员立刻走下车:“我在这里等那个叫菲兹尔的人,你们先去医院!”
车上的急救员们点点头,很快,车辆就驶离了现场。
“咚——”就在这时,急救员后方的事故现场忽然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哇!”急救员立刻躲在了一旁的墙边,这才没有被冲击波给震伤。
与此同时,菲兹尔和古森堡正在赶往该地区,前方发生了爆炸以后,两人都惊讶无比。
“那是什么?炸弹袭击?”古森堡喃喃道。“靠,要是律师还在里面就麻烦了。”
两人赶到十字路口,却见这个地方早已经是一片狼藉,不光是运送律师的装甲车辆,现场的那些来不及撤离的警车和消防车,统统都被爆炸给掀翻了。
眼前的景象让菲兹尔震惊地捂住了脸:“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森堡张大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火海,随即,他的眼睛突然停留在了现场的一辆街头赛车的后备箱。
在那只箱子里,放着一包又一包已经泄露出来的……黄色化学颗粒,有些看起来已经点燃了……
“不好!”古森堡立刻摁倒了菲兹尔,就在两人卧倒的同时,那些化学品立刻发生了二次爆炸。
“咚——”
周围的车辆直接飞了起来,往后转了半圈,又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冲击波过后,两人慢慢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古森堡向前走去,菲兹尔却伸出手拦住了他。
“先生,别去了!”她说。“万一再发生爆炸的话……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这……”古森堡知趣地退后了,同时,一股水渍突然从天上降下,淋了两人一身。
菲兹尔疑惑地抬起头:“咦?天上为什么……下起雨来了?明明连一朵乌云都没有的……”
“雨……”古森堡看了看脚下的水渍,转头又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一辆报废的消防车,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赛车的后备箱中——那里面的化学物质已经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不好……这是一场蓄意谋杀!”古森堡说。“那些赛车是事先装好了化学品,故意走这条路来拦截律师的车队的。”
“你说……什么?!”菲兹尔瞪着他,感到难以置信。
“我认识这种化学品……”古森堡摇摇头。“过氧化钠,它们在遇到水了之后就会产生可怕的爆炸,而正是那辆消防车洒的水,引爆了这些物质。”
菲兹尔说:“这……这就是那些爆炸的来源吗?”
“对。”古森堡说。“凶手不单单想要杀死我们的律师,还想把后来的那些执法人员和救护人员都杀死,彻底抹除一切证据!”
“这!”菲兹尔害怕地看向事故现场。“也就是说,那些赶来的警员们,他们全部都……”
“马的。”古森堡咬紧了牙,愤怒不已。
他抬起头怒吼道:“是切尔萨搞的鬼,那家伙……居然用这种堪比恐怖袭击的方式来拦下律师,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打不赢官司……可恶,真是可恶——”
就在古森堡生气之余,菲兹尔忽然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事故现场中心。
“喂喂,先生你看!”她朝古森堡摆摆手。“前面有个人呢。”
“什么?”古森堡低下头,看向前方。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人,手里抱着一只公文包,缓缓地朝两人走了过来。
他大声对两人说:“你们……有人叫菲兹尔的吗?”
菲兹尔立刻回答道:“……是我!有什么事情……”
“等一下!”古森堡打断了菲兹尔的话,然后他问那个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菲兹尔的名字!”
急救员马上说:“我有东西要给她,是……戈德曼律师要求的。”
“戈德曼?”古森堡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那个风靡整个政界的王牌律师?”
菲兹尔也说:“他就是……毕老板请来的人?”
急救员则是说:“对……他的名号的确很响亮,所以我虽然只见了一面,但也记下来了……总之,你是菲兹尔,对吧?”
菲兹尔“哦”了一声:“对,是我。”
“拿着这个。”急救员将公文包递给她。“应该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一旁的古森堡问:“你见到了戈德曼律师,那么他现在如何了呢?”
急救员指了指对面的路口:“被急救车送走了,现在应该在医院接受治疗。”
“喔……”
得知这个消息,菲兹尔和古森堡也算冷静了不少。
急救员走后,菲兹尔将公文包打开,两人开始研究起了里面的物品。
包内装着的东西,除了一份装有证据文件的资料夹以外,还有一只带密码锁的小盒子,盒子看上去是用某种特制的合金加固而成,在它的顶盖上,一张便条用透明胶带牢牢地粘在了上面,其中写下了四个字——
关键证据
“关键证据?”古森堡将金属盒子取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我去,这盒子使用精金板材制成的,上面还带着6位密码锁……这……戈德曼有没有把开启箱子的密码告诉我们?”
菲兹尔将公文包的全身上下都掏了个遍,摇摇头。
“没有,没看见有密码纸条在里面。”
“给我看看。”古森堡接过公文包,仔细地用爪子摸着包内,试图找出里面可能存在的暗格或者秘密储存区域。
然而,即便他将包都翻烂了,也没有再找到更多有效的东西。
“完了。”古森堡说。“这个盒子里装着的,一定是能够让我们决胜全场的重要信息,可是……没有密码,我们可怎么办呢?”
菲兹尔也在着急,只是……时间已经不容许他们再做出别的思考了。
古森堡的对讲机很快“滴滴滴”的响了起来,他取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里面很快传来了毕三郎手下——谈判员的声音。
“你们的调查结果如何了?”对方的声音明显有些急了。“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庭了,你们必须马上回来!”
“好的好的……”古森堡应付着对话,拉起菲兹尔的手,立刻朝法院奔去。“我们来到了事故现场,现场……惨不忍睹。”
谈判员问:“老板的律师如何了?”
“被救护车拉走了,他现在已经没办法进行法庭对弈了,重复,没办法再来了。”
“该死……”谈判员失望地说道。
古森堡说:“不过……我们这一趟也并非一点收获也没有,至少……律师的那只装着证据的公文包我们带过来了。”
“……那有什么用呢?律师本人不在,这下子可要非常难办了!”
谈判员继续说:“无论如何,你们先过来,我去联系一下老板,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那就靠你了。”古森堡挂断电话,两人火速朝着法院赶了过去。
在毕三郎企业的办公室内,他很快地接起了手下打来的电话。
“哦,戈德曼在半路被拦住了……”毕三郎歪着头。“这事我在几分钟前就已经知晓了,嗯,告诉菲兹尔他们我已经派出了另一位替补的律师,现在差不多快要到法院了,就这样。”
……
菲兹尔和古森堡来到法院,看见谈判员的身边多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呼……哈……”菲兹尔气喘吁吁地走上楼梯,问那位眼镜男:“你……你就是毕老板请来的那位替补的律师吗?”
眼镜男点点头:“我叫尼古拉斯,是与戈德曼先生一同启程来到此地的。”
“一同启程吗?”古森堡瞪大了眼睛。
“是的!”尼古拉斯说。“你们的老板显然预料到了这一次的行动不会太平安,所以特地请出了我和戈德曼总共2位律师,现在……我们可以进法院内开始公堂对弈了。”
“先等一下。”古森堡说。“你和戈德曼相比,谁的水平更高一些?”
“那还用说嘛!”尼古拉斯笑了起来。“当然是戈德曼的水平更高啦,我不过只是一个实习的……”
“什么?!”古森堡大叫一声。“实习律师?这是什么情况?也就是说……你的从业经历还没有超过1年吗?!”
尼古拉斯被古森堡的反应吓了一跳,一旁的谈判员随即解释道:
“也许按经验来说,尼古拉斯先生不如其他的律师,但就是在他这一年内的就业生涯中,他所办过的案子几乎没有失败的结局,毕老板也是看中了他的水平,这才将他请来的。”
“我的天呐……”古森堡不太接受这种事实,但菲兹尔却说:
“既然如此,我们完全可以让你试一试,尼古拉斯先生,我相信你能办好这一次案子,还我一个清白的。”
“我也希望我能做到这一点……”尼古拉斯说。“唉,但……古森堡先生说的也对,我的确没有……太多的经验,别说是戈德曼那样的律师,就算是一般的律师,我的能力也远不如他们。”
古森堡听了,反倒生气地说:“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也许我刚才话说的太重了一些,可是如果你就这样子妄自菲薄的话,那也不行!”
他将菲兹尔手中的公文包拿过来,递给尼古拉斯。“你现在就带我们进去,赢下这场比赛,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努力了就行,我就这些要求了!”
尼古拉斯惊讶地看着自己怀中的公文包,随即,他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他说。“我会用尽全力打败他们的!”
“这就对了!”古森堡露出了笑容。
谈判员说:“那么,你们现在就进去准备吧,祝你们好运。”
三人朝谈判员道别,随即便进入了法院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