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菲兹尔和古森堡坐在休息室的床上,紧紧地靠在一起。
古森堡的爪中正握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切换着频道。
“最近都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他叹了一口气。“大雪封天,那些综艺表演都被迫关停了,现在除了新闻和天气预报,就只剩下了这些……老电影和动画片。”
他转过身,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另一只手臂的菲兹尔,疑惑地说:“干嘛……离我这么近啊?”
“啊……先生……”菲兹尔立刻松开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你身上的毛真的很温暖,我……我就是就是想……”
“哦。”古森堡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空调。“是这玩意的暖气还不够给力吗?我要不要再把温度调高一些?”
“不用!”菲兹尔马上回答。“那个……我这样子就好了!”
她把床上的被子抓起来,裹住了自己头部以下的部分。“这样……这样就不会冷了!”
古森堡也没多说什么,说了一句“那好”以后,回过头继续看起了电视。
此时,商场外的一切早已经被厚厚的积雪给覆盖了起来,站岗的波克索专员都冷得缩进了围墙边上的哨塔中。
随即,一辆带有6个轮子的轻型军用装甲车,从科洛夫街的尽头开了过来。
这辆装甲车打着大大的探照灯,如同雄鹰一般在街道上巡视,即便现在天已经冷得没什么人敢待在街道上了,这些部队却依然没有停止行动。
装甲车很快在商场门口停了下来,它的后门“轰轰轰”地缓缓打开,落在地上,变成了能够自由进出的踏板。
随即,一队士兵从车内快速地跑出,然后他们迅速站稳了队形,在装甲车车尾排起了两列队伍。
而在车内最里面的地方,格里格斯叼着他的那只玉米芯烟斗,披着一只军大衣,缓缓地沿着踏板走下了车。
他一下车,所有的士兵都站定立正,举手敬礼。
格里格斯挥了挥爪,队伍最前面的那位士兵便跟在了他的身后,其他人则是在商场围墙边站好,开始坚守这座设施。
由于大雪天,哨塔上的波克索专员们没看清楚来者是谁,不过他们还是按下了开门的电钮,毕竟光是这一辆装甲车开过来,也值得他们万分重视了。
一名波克索专员在其他人的催促下,快速地爬下了楼梯,来到了格里格斯的面前。
“你好……请问你来这里有什么……呃……”
那名专员定睛一看,突然就认出了对方,顿时,他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那个……我的意思是,先生……不对,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格里格斯抬起头看向专员:“你叫什么名字,小兄弟?”
“啊……”在犹豫了半晌了以后,专员说:“呃,索兰,我叫索兰·杰克斯,大人!”
格里格斯点点头:“好小子,回到你的位置上站岗去吧,我来这里探望一个人,回去你就这么和上级说就好了。”
“是……是!”专员点点头,也学着方才围墙外的那些士兵一样,对眼前的这位矮小的仓鼠军官敬礼。
“唉,算了!”格里格斯说。“你又不是我部的人,弄这些有什么意思。”
说完,他带着身后的士兵,慢慢地朝商场大门走去。
休息室内,菲兹尔两人还在看着一部老式的神话片,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下三滥剧情。
“赫尔菲斯……”屏幕里的一个从打扮上来看是一名女神的人,对着镜头前的男人说着。“我……我承认,我的确很喜欢你。”
男人双手揪着头发,激动而热切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嫁给我呢?!”
女神回答:“因为……我已经在和另外一个人交往了,对不起……”
镜头逐渐拉长,只见一个面黄肌瘦的老头从后方来到了女神的身边。
男人一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什么?爷爷?!”
“嘭嘭嘭!”休息室门外,有人正粗暴地敲着铁门,打断了菲兹尔和古森堡的观影。
“谁呀?”古森堡大声问道,见对方没有回答,便站起身,来到了铁门门口,竖起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应该就是在这里。”外面的人说着。
“难道是睡着了?”另一个人询问道。
“我再试试。”
“嘭嘭嘭!”又是一阵敲门声,菲兹尔不由得也跳下床:“谁在敲门呢,先生?”
“不知道。”古森堡说。“这门也没有一个猫眼,可以让我往外面看……这下好了,什么情况都弄不清楚。”
菲兹尔说:“要不你还是开门吧,我猜外面的应该不是坏人。”
“你退后点。”古森堡说。
“哦。”
“再退后,到床后面去蹲着。”
“好……”菲兹尔在休息室的角落头蹲了下来。
古森堡抓住门把,咬咬牙,将门打开了。
只见一名士兵正举着枪,枪口对准了自己。
“!!!”古森堡双目一蹬,但就在他打算采取措施的时候,他看见了士兵身后的人。
格里格斯抬起爪子,猛地将这位新兵的枪口压了下来。
“不要冲动,明白吗?”他说。“给我们一点空间吧。”
新兵立刻羞愧难当,提着枪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古森堡回过头,看了一眼电视机屏幕,又二次回头,看向了面前的人……不,是仓鼠。
“打扰了。”格里格斯露出了一个微笑。“请问菲兹尔小姐在这里吗?”
菲兹尔立刻从床后探出了脑袋:“找我吗?”
“哦……在这里呢!”格里格斯伸出手指,哈哈大笑。
他看着面前的古森堡:“你的防护措施做的很好,格林,不过如果是我,就会让她躲在床底,一声不吭。”
古森堡呆愣地看着他:“你……苏莱曼……将军?”
“是我。”格里格斯轻轻地点着头。“想不到……你刚刚离开切尔诺夫的时候,个头才只有一点点大,现在居然也长得比我还高了一截,真是了不得。”
古森堡又是一阵说不出来的惊讶,只见对方说:“哦,我这次来,是来看望菲兹尔小姐的,等下我对你也有话说,所以,还得麻烦你,给我一个方便咯。”
古森堡茫然地点点头:“好……好吧,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他走出门,轻轻地关上了休息室的门,随即,站在门口的士兵就以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不会吧……”新兵说。“你居然和将军有关系吗,仓……仓鼠先生?”
“古森堡·格林。”古森堡自我介绍道。“不……我想他一定是搞错了,嘶……除了在电视上偶尔见到过以外,我也确实不认得他呀。”
“怪事……”新兵“呵”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随即,他好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问古森堡:
“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抽烟?”
“没关系。”古森堡说。“反正小姐在里面,而且现在外面雪这么大,也不可能出去抽吧?”
那好。新兵点上了烟,正准备收起打火机,却见一旁的古森堡也拿出了一条卷烟。
“给我也点一个,兄弟。”
……
菲兹尔坐在了床上,而格里格斯,则是搬来了休息室内的一只小马扎。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菲兹尔问。
格里格斯说:“叫我苏莱曼就好了,我这个人不怎么拘谨。”
“好……苏莱曼先生。”菲兹尔的两只手紧张地交叉在了一起。“请问……你来到……我这个地方,有什么事……呢?”
看着她这幅紧张的样子,格里格斯笑着说:“没什么,你妈妈吩咐我,这次进城替她来看你一眼,就是这么回事。”
“……母上?”菲兹尔微微张开了嘴。“那个……苏莱曼……先生,真的是母上让你来看我的吗?”
格里格斯点点头,随即从自己的衣袋中拿出了一袋包装好的六角杨桃:“她还让我把这个带给你呢。”
“唔……”菲兹尔在惊讶之中结果了这袋水果。“这是天界的……”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你看,我真粗心。”格里格斯轻笑了一声,说:“我是格里格斯·苏莱曼,莫古耶市国防部门的首席发言人,和你母亲的关系应该是……同事。”
“同事?”菲兹尔张大了嘴。“嗯……我好像是听说过,母上以前经常说过一个苏莱曼的名字——那就是你吗?”
“差不多。”格里格斯说。“毕竟我们都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人,菲兹尔小姐,你应该对兰腾耶奇的政治有所了解吧?”
菲兹尔点点头:“这个世界的政权是两位重要人士共同掌握的,一位是来自高维世界的‘世界领导人’,一位是来自各个国家军事领域的军阀总督共同组成的‘总督军团’。”
“没错。”格里格斯说。“如果说你母亲是执掌这个世界公务的‘超级大脑’,那么我就是负责保护她和她的国家不受侵害的人——之一。”
菲兹尔恍然大悟:“你就是莫古耶市的总督吗?”
“军事上的总督,政治上的谈不上。”格里格斯摆摆手。“好吧,大的这些事情我们就不多说了,今天我到你这里来,主要是为了向你打探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呢?”菲兹尔问。
格里格斯笑了笑,从衣袋中取出了两张照片,递给了菲兹尔。
菲兹尔接过来一看,神情立刻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两张照片,正是当初,切尔萨在假扮布里乌斯的时候,给自己拍的其中一部分照片。
“我想知道……”格里格斯说。“给你拍照片的人,他究竟对你……做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