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师妹成了我的专属侍女

作者:口耐的夭夭 更新时间:2026/7/1 13:22:52 字数:3485

日月门的炼器坊内,炉火通明。

朱岳正在雕琢一尊金像,整整三日没有合眼了。

金像在金色雷光的淬炼下,逐渐成了一副狼人的模样。

看着这尊威武的雕像,朱岳眼角微抽,眼中没有任何成就感,而是压着一片阴郁。

狼王领主鳌烈,霸占乾元城的魁首,奴役人族的屠夫,也是害死他姐姐的元凶。

可日月门,却不得不帮这个恶魔铸造金像,将它供上神坛。

他用金雷默默篆刻着,每一根绒毛都纤毫毕现,就像在仇人身上刻下千丝万缕的诅咒。

突然,一股芳香沁入心田,好似八月的桂花。仿佛将他多日来的疲惫与辛酸都给治愈了。

他回头,只见一个外门女弟子不声不响靠了过来,微隆的软意几乎触碰到他的手臂。

灰色道裙更衬出她肌肤的雪白,白色长袜遮不住小腿的曲线,在炉火的映照下,连影子都是软乎乎的。

他微微偏过身子,露出一丝愕然,“你是谁?”

少女脸颊泛着一丝薄红,声音犹如清泉,“我叫叶涟清,是掌门师尊让我侍奉师兄……”

朱岳眉头微微皱起。

外门弟子侍奉内门弟子,本就是宗门规矩。而这个新来的漂亮女弟子,显然是母亲为他精挑细选的侍女。

“你走吧,我不需要。”

朱岳低下头,继续打磨面前的金像。

叶涟清小嘴微微撅起,语气带有一丝揶揄,“师兄,你若不答应,掌门师尊会怪罪我的。再说,我吃的也不算多……大概吧。”

说这话时,她下意识挠了挠鼻子。

朱岳知道母亲的用意,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歉意。

三天前,师弟萧毅谦达到了练气巅峰,修为远超于他。为了帮他筑基,门派所有资源都朝他集中。

掌门怕朱岳感到被轻慢,便安排了这样一个女弟子作为补偿。

当他再次抬头,发现新来的小师妹已经坐在了他身旁,托着腮默默地看着他。

那目光带着一丝怀念,仿佛在看一个故人。

“小师妹,你会做什么?”他一脸认真的模样。

“我……我会……”叶涟清手指抵着下巴,思考了半天,“钓鲲算不算?我上次钓了一条好大的鲲,有锅炉那么大……”

她还不断用手比划,仿佛煞有其事。

朱岳一脸汗颜,来这个世界十五年了,他还没见过鲲长啥样呢。

“那你自便吧。”

他也不想为难别人,低下头继续忙活。

叶涟清注意到了面前的金像,“师兄,你做得好逼真呀。”

她伸手去碰狼爪,触碰的瞬间被烫了一下,忙捏住耳垂:"好烫……好烫……"

朱岳提醒道:"里面有金雷残息,别乱碰。"

"金雷?"她凑近了些,发丝几乎蹭到他肩侧,"师兄是金灵根?"

"嗯。"他不动声色往旁边让了半寸,反问道,"那师妹呢?"

她低下头:"无灵根,无修为。"

朱岳手上一顿。母亲向来严苛,怎会收一个无修为的弟子?

“哟,师兄新收了个女徒弟呢。”

门被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朱岳坐着没动,语气平静无波:“萧师弟,你来作甚?”

萧毅谦一眼便看到那尊狼人金像,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

“掌门令我来看看工作进度。”

“快好了,还剩下最后一道淬火。”朱岳头也不抬道。

萧毅谦走上前,抬起手,将一丝灵力渡入金像,只见它很快就开始冒泡变形了。

“你这是做什么?”朱岳不悦道。

“质量不行啊。”萧毅谦故意找茬,“你也辛苦很久了,要不……剩下的交给我吧。”

“给你?”朱岳站起身来,面朝对方,“凭什么?”

萧毅谦一声冷笑,“金像太大,我怕你练气三层的身子扛不住啊,耽误工期怎么办?”

叶涟清听不下去了,起身驳斥道:“萧师兄,这金像马上要完工了你才来,早干嘛去了?”

萧毅谦朝她挑了挑眉,语气也柔和了三分,“小师妹你刚入门,不懂规矩。领主献礼那可是宗门第一大事儿,丝毫马虎不得,否则所有人跟着掉脑袋,我这也是为大家着想。”

“说得冠冕堂皇,就是想不劳而获。”叶涟清冷哼一声,“你又不是器修,我们凭什么信任你?”

萧毅谦笑了笑,将门外几名修士引入,“这些可是我重金聘请来的器修大师,整个乾元城可是鼎鼎出名的,交给他们一定可以。”

“才不要。”叶涟清张开双臂,挡在了金像前,“那么重要的事,岂能交在外人手里?”

萧毅谦得意道:“我几千灵石的契约都签了,掌门都答应了,完不成金像你赔给我吗?”

“哎呀呀。”叶涟清一副心疼的模样,“几千灵石呢,宗门账目可有记录?还是萧师兄自掏腰包?万一亏了,萧师兄月俸够填吗?”

萧毅谦表情微抽,手不由自主放在了剑柄上,“小师妹,你掂量掂量自己身份,一个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管日月门内务?”

“哼,你都说了,这事关每一个人性命。”叶涟清不卑不亢道,“难道领主迁怒的时候,管你是内门还是外门?”

“你……”萧毅谦瞬间语塞,眉宇间隐隐有杀意弥漫。

朱岳看着叶涟清替他出头的模样,不由想起姐姐最后一次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姐姐把他往身后推,笑着说:"遇到危险,别傻乎乎硬上,活着比尊严重要。"

可她却为了宗门,牺牲了自己。

他心中像被扎了一下,不疼,但发麻。

他抬手,拍了拍叶涟清紧绷的肩膀:"师妹,多说无益。"

随后面朝萧毅谦,提醒道:“萧师弟,如此重要的献礼,若是搞砸了,你担待得起吗?”

萧毅谦不屑道:“既然此事由我负责,有什么风险,也轮不到师兄操心。”

朱岳不再说什么,默默将桌上的材料工具收拾进了乾坤袋,朝萧毅谦扯了扯嘴角,“那靠你了,萧师弟。”

留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叶涟清也想跟上,被萧毅谦一把拉住了手腕。

“这位师妹,你可以留下。”他一副殷切的神情,“这里缺一个女助手。”

“才不要!”叶涟清一把挣脱开,脚下一个趔趄。

朱岳伸手捞住她的腰,将她扶稳。她后背撞上来的一瞬间,他闻到那股桂花香又浓了几分。

他用身子挡住她,抬头朝萧毅谦投去一丝冰冷的目光,随后便带着叶涟清离开了。

萧毅谦感受着手指火辣辣的酸麻。

这小丫头不但嘴贫,劲儿更大。

他眯了眯眼,把这点疑惑压进眼底。

…………

大门在身后关上。朱岳没说话,仰头看了眼天边的云。

"师兄,"叶涟清小跑两步,拽住他袖子,"你干嘛走啊,你占着理儿,还怕他不成?"

他注意到她手臂上的炉灰,抬手替她拍了拍:"日月门向来能者居之,从不论资排辈。掌门还在等禀报。"

他说着,脚步更快了。

"等等我——"她追了两步,气息就乱了,却咬着唇没停下。

…………

来到掌教大殿,朱岳将金像被夺的事向母亲郑重禀报了。

萧子衿还未开口,一旁的萧长老便笑道:“掌门,谦儿与兽协会往来密切,今年灵租能减三成,全靠他打点。金像的事交给他,领主那边也好说话。”

其他长老纷纷附和:“是啊,谦儿已是兽协会干部,日后宗门还得仰仗他。”

朱岳攥紧拳头。三个月的努力,数不尽的消耗,抵不过兽协会的身份。

萧子衿缄言良久,目光扫过儿子疲惫的神情,心脏像是被掐了一下。

她亲声道:“岳儿,这三个月来你辛苦了,献礼之事你功不可没。筑基丹,娘给你留着。”

此话一出,一众长老露出不乐意的神情,却也没说什么。

朱岳抬头,看见母亲眼角的皱纹,不由松开拳头。

“那此事孩儿便不再过问了,告辞。”

他走到门口,又遇到了叶涟清。

她抱着膝盖坐在廊下,像只等人认领的猫。微风拂过她的道袍,裙摆轻轻晃着。

“师兄。”她回过头,关切道,“别难过了,让我陪你走走吧。”

朱岳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青石板道不宽,手臂时不时碰到一起。隔着衣料,那触感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朱岳发现自己没有往旁边让。

叶涟清似乎也没注意到,自顾自好奇地问着:“师兄,为何要打造金像?是与领主交易吗?”

朱岳摇了摇头:“不,只是用来讨好。每年领主大寿,我们便打造一份厚礼送上。”

叶涟清停下了脚步。

“这是为什么?”她仰着脸问,眼神迷惑而认真。

朱岳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还能为什么?领主高兴了,我们可以免掉很多灵租,若是不高兴……”

他没有把话往下说。

叶涟清沉默了一瞬,又问:“我们为何要任由妖兽欺辱,不反抗呢?”

她问这话的时候,手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袖口。那只手很细,指甲修得圆圆的,不似外门弟子的粗糙。

朱岳的目光在那只手上,他没有抽开。

“总之,看到它们,把自己藏好就行。”他把姐姐的话复述了一遍,声音很低,“藏得越深越好。”

叶涟清松开了他的袖子,继续跟在了他身侧,没再问什么,只是看他的目光多了一份珍视。

两人来到外门弟子的住处。外门弟子围过来,一口一个大师兄,有人打趣道:“师兄,这位是你新娶的道侣吗?”

“别乱说,这是新来的小师妹。”朱岳没接茬,回身对叶涟清道,“今后你便住这里。”

"不和你同住吗?"叶涟清歪了歪头,三分调侃道,“掌门说让我跟着师兄学,我连铺盖都准备好了。”

“别听掌门胡说。”朱岳额头生出一缕薄汗,“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

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很远,他才用余光扫向身后。

叶涟清没有跟上来。她已经与外门弟子们打成了一片。

他松了口气,总算卸下了这个包袱。

他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萧毅谦还在得意忘形,姐姐的仇还没报。

想到于此,他的步伐更为坚定了。

但就在他回过头的那一瞬,叶涟清也恰好抬起了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望向他离去的方向。

她露出一缕意味深长的微笑,之前的懵懂与天真,忽然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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