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洞房花烛之夜

作者:口耐的夭夭 更新时间:2026/9/1 23:05:32 字数:2569

将朱岳送回琼华宫后,尘音便走了。她没有回头,像一颗决意不再回返的流星。

她本以为修为恢复后便能保护家人,不再让他们受到任何欺负,可现实一次次扇她的耳光。

这次出征本以为是首秀,结果一个人也没杀成,直接被俘;如今最爱的人也被抢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与别的女人拜堂成亲。

自己像一条败犬,夹着尾巴逃离战场,连回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她要回去闭关,直到可以独当一面。在那之前,她什么也不想过问。

朱岳心里也堵得慌。他站在琼华宫的廊下,望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只觉得胸口的沉闷怎么也散不掉。

直到现在他仍无法确定,自己丢失的那段记忆到底是不是与尘音共度的时光,他也无从求证了。

这样或许也好,就让那段不该存在的孽缘断在这里吧。云红妙将他的记忆抹去是对的,不告诉他真相也是对的。

这场劫亲的风波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在场的全是自己人,人与人之间那层尴尬的关系被喜酒暂时冲淡了,大家都当这是一场玩笑,活跃气氛的插曲。

婚礼草草收场,宾客仍在推杯换盏,朱岳则独自走到了洞房门口,那道熟悉的石门前。

然后他又吃了一次闭门羹。

“云师……娘子,你在吗?”他抬手敲了敲门,指节叩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还在生气?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不用。”里面传来云红妙的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任何波澜,“我没生气。你与你妹妹也好,与别的什么人做什么事也好,我不关心。将你带回来,也不是为了阻止什么。只是你一旦远离琼华宫,紫微星便会被遮蔽。”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朱岳将手掌按在石门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执拗,“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现在是你的新婚丈夫,是你的道侣。你不能,也不应该,把我关在门外。”

“你还是走吧。”云红妙的声音依旧平淡,平淡得近乎残忍,“卦象告知,今日不孕。你留着,没有意义。”

“那你何日才孕?”朱岳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荒谬的问题。

里面沉默了许久。久到朱岳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才传来她略显窘迫的声音:“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哼,我最讨厌什么天机天命之说。”朱岳将手掌平贴在石门上,金灵根被骤然激活。

金色的雷光从指尖窜入石壁,岩石内部残存的水分被瞬间蒸干,急剧膨胀的蒸汽从内部将石块撕裂,整扇石门轰然碎了一地。

“你……”云红妙站在碎石堆前,秀眉微蹙,那双血色的瞳孔直视着他,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不悦,“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朱岳步步逼近,“当然是行使道侣的权力。今日你对我那般无礼,二话不说就对我妹妹下死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有错吗?”云红妙没有后退半步,也没有提高音量,语气依旧是那副冷静到可憎的陈述事实,“或者说……你做得对吗?”

又是这种口气。朱岳一听便火冒三丈,一把搭住她的双肩,将脸凑到她面前,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不是来和你讨论是非对错的。你要延续宗门香火,—我满足你。把衣服脱了。”

云红妙终于有些不悦了。明明已经说过今日不孕,他为何还要做如此多余的事?

她抬起眼,正想再陈述一遍事实,却忽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正散发着猩红色的光芒,瞳孔深处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躁动。

“你中毒了。”她的语气从陈述变成了判断,那不悦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先冷静一下,否则毒气扩散。”

朱岳本打算借着毒性发作来一场兴师问罪,结果被一眼看穿,只得讪讪地压下情绪。

可呼吸依旧急促,眼底的红光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这次中的毒可比之前那一次深得多。

“是啊,我这不正是来找你解毒了嘛。”他扯出一个戏谑的笑容,试图用玩笑掩盖身体里那股正在疯狂蔓延的燥热。

云红妙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她认真地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上脉搏,闭上眼细细听了片刻,然后松开手,给出了诊断结论:“无妨。只是狼毒而已。三日便可自行消退。”

“可我今天就想消。”朱岳依旧不打算放过她。

云红妙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厌烦,也没有无奈,只有一种“既然你坚持那就尽快完事”的效率至上主义。

她转过身去,双手撑在石壁上,臀部微微撅起,摆出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姿势。

裙摆被这个姿势拉高了几分,底下的白色裤袜若隐若现,在灵灯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开始吧。”

这下轮到朱岳错愕了。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珠圆玉润的轮廓,以及裙底深处的阴影,手抬到一半僵在了半空中,不知该往哪儿放。

云红妙等了好一阵也没等到任何动静,偏过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姿势不对吗?我看师姐都是这样的。一晚上就能入芽十几次呢。”

朱岳听完这句天真的话,原本正不断上涌的欲火反而被浇灭了大半。

他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你师姐传承香火的时候,你都在旁边观摩?”

云红妙直起身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裙摆,语气理所当然:“很奇怪吗?这种事难道你天生就会?再说……我本不想看,师姐非要叫我去看……”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脸颊浮起两团极淡的红晕,仿佛某个她不愿回想的细节又在脑海中翻涌了上来。

“那才不是修界的传统方式呢。”朱岳收起了戏谑,换上一副过来人的老成模样,“你师姐是通过采补来增强灵力,但道侣之间并非如此。”

“哦?还有别的方式?”云红妙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她每次遇到未知事物时都会出现的那种纯粹的、近乎孩童的好奇,“那你今晚别走了。我想见识见识,你所谓的传统方式。”

朱岳淡淡一笑,终于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洞房对峙中头一次掌握了主动权:“这才对嘛。今晚可得让我好好验一验,你是什么灵根。”

“验灵根?”云红妙歪了歪头。

在修界,验灵根常被用来指代那件事。

可她显然只理解了字面意思,以为他是真的要查验灵根,便转身走到那堆碎石前,手掌抵住残存的石壁,灵力轻轻一催。

只见那些碎裂的石块便乖乖地悬浮起来,一片一片地拼回原位,连裂缝都被填得严丝合缝。石门完好如初。

“我是五行灵根。”她回过头,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什么都会一些,也是你们说的杂灵根。”

朱岳没有点破,忍着笑又说道:“既然如此,天花板也修一修吧。否则有人从上面经过,不都看见了?”

云红妙抬起头,望向头顶那个被电磁炮轰出的巨大窟窿。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半分扭捏:“看见便看见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想做可以回自己房里去做。难不成还怕他们偷师?”

朱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新婚妻子真的纯粹到什么都不懂,有一种将世间万物都当作研究对象的天真,一种完全不觉得肌肤之亲需要藏着掖着的坦荡。

这份坦荡反而比任何妩媚都更让他心动。

“行了,过来躺好吧。”他拍了拍石榻上铺着的草席,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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