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虽然启明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但是花见月却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刚刚那一下,很装,但也确实很帅,至少在花见月的眼里,这个家伙刚刚确实很帅。
当然,也仅仅是很帅了。
她可不会对男人感兴趣。
“很厉害啊。”
花见月适时地提供情绪价值。
“能被你这么夸奖,还真是荣幸啊。”
启明也回应着,只是他略显苍白的脸色表明他现在状态并不是很好。
也是,毕竟刚刚可是独自挡住了一片海啸。
而两人交谈之际,远处的海面上。
巨大的水墙在重力的作用下向海面坠落,沉入大海之中,在海面上激起一圈圈波纹。
启明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长舒一口气。
可他还没来得及缓上几秒,身旁的花见月忽然微微偏过头,狐耳猛地竖向海面的方向。
“有东西来了。”
她紫眸盯着远处灰蓝色的海平线,语气沉了几分,
“应该就是那个把海床压塌的东西。”
启明收敛心神,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海面,一圈圈巨大的环形波纹以远海某点为中心,缓缓朝着岸边扩散开来。
最先露出水面的是一小块深黑色的脊背,像一座小岛岛。
粗糙的鳞甲在天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随着它不断上浮,“小岛”越来越宽、越来越长,脊背两侧的棘刺一根根探出水面,像林立的礁石。
海水顺着它的身躯哗哗往下淌,像是整座海山从深海里缓缓升起。
终于,那颗庞大的头颅抬出了水面。
花见月看着它,第一时间想到了哥斯拉。
但是这个怪物,明显更大。而且它的体型与自己记忆中的哥斯拉并不相同。
它长得像西方龙,但是却没有双翼。
狭长的头颅像被水流打磨过的巨岩,暗青色的竖瞳冰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海,两排细密锋利的牙齿沿着吻部交错排列。
它的脖颈粗壮而又绵长,顺着脊背往后延伸,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海面上,粗略望去,从头到尾至少有五百米长,像一条横亘在海面的巨型山脉。
仅仅是浮出水面的动作,便在周遭掀起数米高的浪涌,拍得防波堤嗡嗡作响。
这至少五百米长了吧?
花见月头一次见这么大的生物。
“果然。”
启明的声音罕见地沉了下去,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海面上的庞然大物,指尖微微收紧,
“哪怕几十年未曾现世,它果然还活着啊。”
“这是什么?”
花见月虽然这么问,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她微微眯起眼,三万多的精神强度铺开,却只感觉到一股混沌、古老、狂暴到极致的源质气息扑面而来,像深海的压感。
这根本不是之前那些异能感染者能比的量级。
还在自己数值够高,对自己没什么太大影响。
“津祸妖龙。”
启明回答道,眼睛一刻都没离开海面上的怪物,
“四十年前樱花国那边搞异界召唤仪式,从另一个世界召过来的虚兽。
说是龙,其实更像深海里爬出来的古兽,没有双翼,行动迟缓,但是它的鳞甲却坚硬得几乎无法被摧毁。
而且它还拥有控制水的能力。当年它刚被召唤出来时,淹了小半座沿海城市,全世界顶尖的异能者联手围堵,都没能杀了它,最后只是把它逼进了深海海沟,以为它再也不会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花见月,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本土的源兽最强也就百米级,这个怪物五百米往上,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所以单独给它划了一类,叫虚兽。”
花见月听完,稍稍惊讶。
源兽是什么?之前没听说过啊。
不过听名字,估计就是能使用源质的动物吧,或者说会用异能的怪兽。
跑偏了,现在的问题是解决面前到大家伙。
她在心里飞快喊了系统一声:
“系统,我全力一发裂空斩,能不能砍死这东西?”
“可以,宿主。”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提醒,您可以砍它的脖子。”
听到答复,花见月悬着的心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那就好办了。
她这边刚松口气,身旁的启明已经掏出了通讯器,指尖飞快地拨动旋钮,频道里滋滋的电流声瞬间响起。
“喂喂,呼叫毕兰,受到请回复。”
他语速极快,眼睛依旧盯着远处缓缓朝着岸边挪动的津祸妖龙。
几秒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一道男声:
“这里是毕兰。启明,出什么事了。”
“津祸妖龙出现在星埠港近海,正朝着城区方向移动。
重复一下,是津祸妖龙本体,请求所有就近的特级巡卫官立刻支援。”
通讯器那头滋滋响了几声,随后传来一阵掺杂着怀疑,无奈和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是认真的吗,启明?”
“当然是认真的。”
启明继续回答着。
对面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接着又传出一道声音来:
“文刀在你那边吧?你们撑住,支援马上就到。”
“好。”
启明说完便掐断了通讯,反手将通讯器塞回制服内侧口袋,指尖已经凝起了透明的矢量力场。
“撑一会儿吧。”
他深深吸了口气,周身的源质缓缓升腾,
“等总部支援到之前,至少不能让它上岸。
它要是冲进城区,半个星埠都得没。”
他说着,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白发少女,
“花见月小姐,你会帮忙的,对吧?”
花见月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巨大身影,狐耳微微动了动,侧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半点惧色都没有。
“不用等支援。”
她微微侧过头,紫眸映着海面那道庞大的黑影,语气轻得像海风,
“这东西,我能解决。”
启明猛地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先是转头看看海面上如同山岳般缓缓压过来的津祸妖龙,再转头看看身边身形纤细、细胳膊细腿的白发狐耳少女,她站在巨大的防波堤上,渺小得像浪尖的一片雪花。
他张了张嘴,想说“别开玩笑”,想说“这不是之前那些杂鱼”,想说“这玩意儿一口就能把你吞了”。
可话到嘴边,看着花见月那双平静又笃定的紫眸,他忽然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审讯室里那记脑瓜崩,想起了那一脚将自己踹飞的力道,想起了她拎着白袍人像拎袋垃圾似的模样。
她,难道真的可以?
启明沉默了两秒,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的矢量力场缓缓收了几分。
他往旁边撤了半步,让出了最靠前的位置,侧头看向花见月,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信任。
“好。”
“你放手来。”
“我给你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