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去玩啦！”
“去吧去吧。”王磊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叹了口气，“唉，这都什么事啊。”
自从被长老派来当杂役峰的管事，顺便监视江明怡之后，他发现这女孩多少有点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要花四个时辰才能干完的活，她一个时辰就做完了。换作其他女孩子，干完活要么找人聊八卦，要么歇着，她倒好——跑去后山看别人斗法，还捡别人不要的垃圾。
又坐了一会儿，王磊站起身来，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走去。不管怎么说，监视的事还是不能停。
后山，比武台。
一身杂役服的江明怡坐在观众席上，在一群外门弟子中间格外显眼。她身旁围着好几个女弟子，这个揉她的脸，那个捏她的手，忙得不亦乐乎。
“哇，好可爱呀，来让姐姐揉揉脸。”
“唔——”
“小明怡，你今天又穿这身丑不拉几的衣服，姐姐上次不是给了你一件弟子服吗？”
“忘记了嘛。”
“小明怡，你今天又来了呀。”
“嗯呢。”
不远处的男弟子们看着这一幕，羡慕得不得了——他们也想这么揉她的脸。不过他们心里也清楚，那些师姐师妹们对这个小姑娘格外关注，大半是因为长老那边打过招呼。
江明怡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她来比武台，不是为了被关注，而是为了看比试。大家都是修仙者，在比试中晋级的概率跟闭关潜修差不多，而悟道峰——她一个杂役，根本上不去。
“我去，你们看，张雪师兄好像要突破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唰地拉回了比武台中央。
场中原本一边倒的局势，正逐渐变得势均力敌。
“多谢师兄指点。”张雪荡开了师兄简莫的长剑，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朝他掷了过去，“现在该我反击了！”
简莫看着飞来的符箓，抬手一记斜劈，将其斩成两半。
“砰——”
符箓炸开，化作漫天水雾，迅速弥漫了整个比武台。
简莫站在水雾中央，只是笑了笑，随口说道：“既然师弟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节点，那身为师兄，我也该稍微认真一点了。”
话音未落，他已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另一把剑。双剑在手，他对着翻涌的水雾朗声说道：“来吧！全力出手！把我当成你自己——跨过去！”
“是！师兄！”
一道声音从雾气中传来，紧随其后的，是一道蓝色剑气。
简莫没有去格挡那道剑气，而是左手起剑横劈，一道淡蓝色剑光没入水雾，随即传来“叮”的一声——是武器格挡的声音。与此同时，他右手长剑随手一挥，将那道蓝色剑气斩成了碎光。
“师弟，你的剑气太明显了。多用水雾符，让我感知不到你的位置。”
“是！”
话音刚落，水雾骤然变浓，简莫的精神力被压制到只能探出周身三米开外。
“咻——咻——”
两道剑气从侧面袭来。简莫没有理会第一道，直接斩碎了后面那道。
“师弟，假剑气也要用灵力混淆视听，数量再多一点。”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剑气从水雾中激射而出。在他的感知范围内，真真假假，难以分辨。简莫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加快了速度，将所有剑气尽数斩碎，随即猛然趴下——三道水影的横斩擦着他的后背掠过。他反手一切，将三道水影同时斩成了碎片。
可就在这时，雾气中忽然亮起六道巨大的光芒，一股心悸感骤然袭来。
光芒落下。
“轰——”
一声巨响，场上的水雾被冲散了大半。三道巨大的裂纹赫然贯穿了比武台的台面，而在裂纹的尽头，三个一模一样的张雪正与简莫缠斗在一起。
三个张雪将简莫团团围住，同时出剑，同时施法，攻势如狂风暴雨。
简莫顺着他的攻击节奏游走了几招，随即突然一记横斩——三道血线同时出现在三个张雪的腹部。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看着被自己一击逼退的师弟，简莫出声提醒道：“师弟，你的攻击太单一了。就连刚才那道伤到我的剑气，也是因为我就站在原地没动。好好想想，该怎么破局。”
张雪咬紧牙关。他确实没想到自己和师兄的差距有这么大。但他还没有输——他的底牌，不止两道分身。
还没散尽的水雾中，忽然涌出数十道剑气，铺天盖地朝简莫袭来。
简莫微微挑眉。他本想像刚才一样全部斩碎，却忽然察觉不对——这些剑气，全都是真的，没有一道是假的。它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与此同时，面前的三个张雪，掌心同时亮起了刺目的蓝色光芒。
三人同时出手，未散的水雾中又飞出大量的剑气朝他袭来。。
避无可避。
简莫不再留手。灵力催动，周身瞬间凝聚出数十道剑气，将所有袭来的攻击尽数绞碎。紧接着，他猛然蹲下，一掌按在地面上。刺目的蓝光从掌下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三个分身连同本体一起被震飞了出去。
张雪从地上爬起来，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突破欲，朝简莫拱了拱手：“师兄，我用尽全力才逼你动用灵力，看来我的突破可能还不到时候。”
然而，天空中那道被他突破前兆引来的劫云，并没有因为他的压制而消散。相反——它正在越聚越多，越压越低。
围观的弟子们纷纷抬头，脸上满是困惑。
“师兄，我不是压制下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这劫云怎么还在聚集？”
简莫盯着天上那团明显已经超过四阶渡劫标准的劫云，瞳孔骤然一缩，厉声喝道：“师弟师妹们快走！这劫云不对劲！”
听到师兄的示警，场上众人立刻察觉到了异常，纷纷朝场外跑去。
而刚才还被师姐们团团围住的江明怡，早在劫云刚出现的时候，就借着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当口，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来。远处一直观察着她的王磊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到了场外，她将手上那只王磊从未见过的镯子摘了下来。手腕一凉，头顶的劫云便像忽然找到了目标，开始缓缓朝她的头顶移来。
跟在后面的王磊瞳孔骤缩，立刻取出通讯玉牌。
偏殿内。
玉牌中先传出王磊的声音：“长老！她果然有问题！”
紧接着，叶文的声音也切了进来：“长老，我们沿河查了上百里，没有任何人家。那个方向只有一处被雷劈过的山洞，里面有——”
韩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个弟子同时传讯，内容不同，指向的却是同一个人——那个来历不明的杂役。
他没有任何犹豫。
“王磊，拖住她，不要让她跑了。我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