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路比来的时候顺。
地形已经走过一遍，哪段好走哪段要绕都记在心里了，脚步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风雪走在他左边，步子也快，偶尔会回头看一眼身后，像在确认有没有东西跟上来。
林默的探测系统一直开着，身后百丈范围内没有活物活动的迹象。
走了大约半天，他们回到了那片丘陵地带。
翻过几道缓坡之后，远远能看到出口附近的地形……
一处被光膜笼罩的圆形平台，光膜在灰白色的光线里微微泛着波纹。
出口还没有打开，但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了。
林默没有急着靠近，在丘陵边缘停了一下，风雪也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平台上站着六七个人，坐着的也有三四个。
有的靠着石柱，有的盘腿坐在地上闭目调息，像是到了出口附近就不愿意再往远处走了，干脆等着时间到。
林默和风雪从丘陵上走下来，靠**台边缘的时候，有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了。
林默在平台边缘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布袋放在脚边。
风雪在旁边坐下，拧开水袋喝了一口。
平台上的修士大部分不认识，散落在各自的位置，彼此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有一个人没有坐在平台上，而是靠在不远处一根半截石柱的侧面，抱臂站着，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林默这边。
那人穿黑衣，身形瘦长，气息沉稳，周身隐约有灵力外泄的痕迹。
元婴初期。
风雪也注意到了那个人，低声说："他叫吴凯，无极帮派的客卿，进灵境之前你敲钟的时候他也在场。"
林默没有转头，只点了一下头表示听到了。
吴凯站了一会儿，换了个姿势，像是随意地往平台这边挪了几步，隔着两三丈远的距离停住。
他没有看风雪，目光一直落在林默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值不值得碰。
林默垂着眼，没有跟他对视。
探测系统显示吴凯的灵力正在缓慢提升，像是暗中蓄力。他把布袋往脚边挪近了一些，手搭在布袋系带上没有收回来。
风雪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手按上剑柄但没有抽出来。平台上的其他修士已经察觉到这边的异样，有几个人站起身来往远处挪了挪，不想被波及。
吴凯往这边又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两丈。
就在这时，平台中央那层光膜忽然剧烈波动起来，波纹从中心向外扩散，越来越快。
平台上的修士全都站起来看向光膜。林默也站了起来，手离开布袋系带，目光落在光膜上。
光膜的波动持续了大约数息，然后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向两侧扩展，露出外面灰白色的天光。
出口开了。
吴凯在光膜波动的时候往后退了两步，蓄积的灵力泄了大半，他恨极了林默，特别看到心爱的小师妹和林默走的那么近，让他起了杀意，只是他在灵境里，到处找不到林默的下落，直到现在要走了，他们才出现。
他看着光膜裂开的出口，又看了一眼林默的方向，像是权衡了一下，最终没有再多动作，转身第一个走进了出口。
光膜在他身后合拢又张开，其他人的身影陆续没入光膜之中。
风雪看向林默："走吧。"
林默弯腰拎起布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光膜，光线从亮白转为正常日光，脚下一顿踩到了实地。
林默的收获最大，别人都只是拿了一些放进衣兜机，而林默却是用一个布料袋，背出来的，当然，林默拿出来的这些精品，对于修炼者来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一点用处都没有。
可是这一趟灵境的收获，让林默都大大出意外，没有想到灵境一趟，他就收集到几年都收集不到的精品，林默笑了，内心狂笑，可是一想到风雪他们之前的合同，他又不知该怎么办，万一有了孩子，风雪未婚先孕，那是要招人唾骂的。
不过，这次的相处，他们两的性格还合得来，双方外貌可以用男才女貌来形容。
他们重新站在无极帮派广场的中央。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比进灵境那天少了一些，大部分是各大势力的接应弟子和随行人员，各自等在不远处，远远望着广场中央陆续出现的身影。
风雪的父亲无极帮主站在高台边缘，正和几个长老说话，看到风雪出来，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林默站在广场上，布袋在脚下压出一道不深的印记。
他的出现引来了几道目光，但周围人更多关注的是那些负伤的修士和倒在出口边的人影，这次灵境之行，活着出来的人数比进去时少了近三分之一。
吴凯已经从广场上离开了，他的身影在人群外围一闪就不见了。
风雪站在林默旁边，没有急着去找她父亲，而是安静地站着，等广场上的人流慢慢散开。
林默弯腰把布袋拎起来调整了一下肩带，比进灵境之前重了一倍不止，里面装满了矿石、金属锭、兽核和药材。
材料基本齐了，接下来就是回去之后找个地方熔炼安装。
实体化的第一步，就靠这袋东西了。
风雪看了一眼他那鼓胀到极限的布袋，目光里却没有丝毫羡慕或疑虑，只是很平静地开口说："要不要去无极帮派的炼器房？
那里炉火现成，没人打扰，而且不消耗你体力。"
林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风雪站在原地，日光落在她肩上，照出衣袍上几道灰痕和草渍，表情很寻常，只是像在替他考虑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沉默了片刻，把布袋从肩上换了个位置，背得稳了些，点了下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