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阿米莉亚低声应道,手中的魔法光芒微微一颤。无数光点与魔力如漩涡般向她掌心收束,逐渐凝成一颗光华流转的宝石,表面环绕着的复杂纹路无不彰显它的不凡之处。
“哦,魔法实体化。你是黄金协会那边的?”
“并非如此,只是原理相近。”阿米莉亚摇头,目光转向洞口,“比起这个,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大人是否该先处理那些告罪者?若是放任它们逃出,引发的骚乱恐怕比我的魔法更棘手。”
“自然,还有叫我雨果就行了。”雨果爽朗地答应阿米莉亚的请求,他之所以阻止阿米莉亚施展高阶魔法,并非顾及建筑损毁,而是担心群星落那样规模的术式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一旦惊动卡尔帝国官方,导致周边区域戒严,到时候自己的行动也会受到限制。
如果现在放任告罪者出去引起恐慌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他迈步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阿不思,尤其在他手中那柄长剑上。目光停留了一瞬,虽不识其名,但战士的本能告诉他那绝非寻常兵器。
就在阿不思愣神的时候阿米莉亚立马拉着他回到约翰旁,她贴着阿不思的耳朵小声说“把圣剑收起来,不用担心他,他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
“圣殿骑士团?”
“是的,白袍红十字非常典型的装束。对了,他们虽然和教会有着相同的信仰,但在组织上是两个完全独立的组织。”
“知道了。”阿不思收起圣剑,将它藏在自己的领口里。完全独立意味着不能完全信任,那么通过他见到芙妮娅也就不一定能实现。
也因此在他的面前暴露勇者的身份就非常不划算了,毕竟现在有关勇者的消息良莠不齐,各个阵营对勇者的态度也不同。
“嗯,艾克莉西娅呢?”阿不思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艾克莉西娅的身影,作为并肩作战的战友,阿不思本想去关心她,现在却连人都见不到了。
“大概是不想见雨果团长吧,她在雨果到场的那一刻就离开了现场。”阿米莉亚望向巷尾,那里空无一人。
阿不思不再多言,退至昏迷的约翰身旁,一边稍作休整,一边将目光牢牢锁在雨果身上。强者的每一次挥剑都是绝佳的教材,他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只见雨果视若无物地走到怪物涌出的洞口,期间有告罪者想逃离他身边。但就在告罪者离开洞口的一瞬间便被拦腰斩断。速度之快,甚至让阿不思只能隐隐感受到挥剑的方向。
那些怪物发现无法逃走,便选择直面雨果,但他们孱弱的力量甚至连雨果的防御都无法破开。弄脏雨果的盔甲是他们唯一能做到的事。
“好强。”阿不思不由感慨,要是他也有这实力他一定直接杀回母亲的寝宫。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冲妈逆子。
“传闻圣殿骑士团团长是一位八阶剑圣,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传闻不虚。”阿米莉亚在一旁轻声说道,眼中带着评估的意味。
“哈哈,过奖了!”战斗已然结束的雨果大笑着折返,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走到阿不思面前,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用力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力道之大甚至让阿不思整个人一沉。
“好小子,干得不错。要不要来我们团里。”
他回来本想见一见圣剑,在看见的第一秒就觉得有些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可惜对方把剑收起来,他也不好强行让对方展示。不过看对方的样子还没有成年却又三阶巅峰的实力,怎么看都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对象。
“雨果团长,阿不思他就心有所属了。还请不要横刀夺爱。”还未等阿不思开口,阿米莉亚就驳回他的请求。
“啊,哈哈。我们圣殿骑士团在你们眼中是这种形象吗?”
“.......”
“好了,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吸引告罪者。可别告诉我它们是主动聚集到一起的。”他顺着阿不思与阿米莉亚让开的身位发现躺在里面的约翰。
雨果蹲下身,仔细检查,眉头逐渐紧锁:“骨头错位,组织增生。你说他不是人我都信。”
约翰的肢体呈现出违背常理的弯折,皮肤下仿佛有异物在蠕动,整体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诡谲感。
“治疗啊,我可不擅长。不过算算时间教会的人也该到了吧。”雨果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巷道入口处,一个身着白袍的身影匆匆赶来。
“抱歉,我来晚了。”马修神父双手合十以表歉意,随后他面向约翰使用了治疗神术。原本约翰因疼痛而颤抖的身体停止抖动。
马修随后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约翰,转向众人。
“各位,如果不嫌弃的话,可否到教堂一叙。”
一行人跟随马修,从侧门进入小镇教堂。
祈祷室内部空旷安静,彩绘玻璃窗将外界的天光滤成一片片静谧的色彩。马修将约翰平放在祭坛旁临时铺好的软垫上,随后在橡木长桌旁为客人们斟上热茶。水汽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中勾勒出舒缓的轨迹。
“多谢各位出手相助,我代表教会向你们表示感谢。”
“马修神父,能否告诉我们约翰所忏悔的内容?”阿米莉亚轻抿一口,缓缓说出自己的疑问。如今的告罪者已经具有威胁密镇的能力了,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可能真的会出事。
“我...”马修沉默片刻,蒙上白布的双眼此刻正死死盯住祭坛上昏迷的人影。
“神父,请看他的样子,”阿米莉亚的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他的存在形态正在崩解,这已远超常人的范畴。您还要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吗?”
“不,并不是。”他像是一颗卡死的轴承,顿在那里,既无法后退,也无法前进。最后他像是泄了气,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我的问题......”他张嘴,声音干涩,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吐出。
“算了,各位。还请不要难为神父了。就让我来说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凝重。忏悔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逆着光站立,轮廓边缘仿佛镶嵌着一道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