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切碎，捅我老师一刀，我用你喂鸟，很公平。”
这是斯凯奇人生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他被鸦群吞噬殆尽，苏伦一阵可惜：
“连战利品都没有啊。”
蕾文撇撇嘴：
“估计都被提菲勒斯烧了。”
斯凯奇被揪出来的时候，别说身上装的画了，连件衣服都没。
说起提菲勒斯，苏伦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在她来的路上，那只被蕾文控制的渡鸦，一直在复述二人的对话。
“我不知道，”蕾文的脸上尽是茫然，“你让我好好思考一下吧。”
“好。”苏伦点头，“那我先走了。”
“不过，”蕾文从身后喊住她，“如果你要去救囚犯，我可以帮你。”
“谢了。”苏伦回头一笑。
她没有返回住处，而是一路跑到外环。
她还不打算现在让蕾文知道，她是给人打工的。
在城门口的旅舍要了间房，苏伦翻出契约：
“老板，有事情汇报。”
漆黑蠕动成带语音的文字：“说。”
苏伦说道：
“经过我的调查，布维尔伯爵确实心怀不轨。”
“此人与王子特使勾结，诈降。”
另一端的萨沙沉默片刻：“有证据吗？”
必须有确凿证据，她们才能动手。
否则会让其他想投降的贵族们忌惮，反倒让更多地方卷入战火。
这一点，苏伦自然是明白的，因此只能叹息：“只有他儿子死前的口供。”
萨沙立刻回道：“那不够。”
苏伦笑了一声：
“老板，我明白的。我说这个只是让你们小心。”
另一边的萨沙似乎在笑：“没问题。”
苏伦清了清嗓子：
“另有一件事，伯爵城堡中囚禁了十余位无辜平民。接下来我会营救他们。”
这次，萨沙沉默了三五秒，给出指令：
“放手去做。救出平民后，带他们去见阿弗姆。”
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苏伦很清楚，萨沙给了自己“便宜行事”之权。
但突袭伯爵府这种大事，还是要再请示的。
毕竟，她又没尚方斩马剑在手。
“明白。”她回答一句。
萨沙忽而问道：“魔鬼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苏伦记得萨沙是能识破谎言的。
她整理好思绪，斟酌着说道：
“魔鬼…不，应该说这片地狱，仇恨布维尔伯爵和贵族。”
“贵族军的指挥雅各布子爵，布维尔的儿子，都被魔鬼杀了。”
“解救囚犯时，魔鬼可能成为助力。”
三句话都是真话，但没有太大价值。
萨沙在远方陷入沉思，过了许久才通过契约，给出指示：
“如果营救平民时魔鬼出现，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老板，”苏伦忍不住问道，“既然魔鬼仇恨贵族，为什么你们不能合作？”
她还帮你们杀了敌军将领呢。
萨沙没有再沉默，直接答道：“我说过，魔鬼诞生自人类死前的负面情绪。”
“因此，魔鬼的力量非常容易失控。”
“这是第一个原因。”
这个原因，苏伦刚来比优特，就听老板说过了。
少女好奇的是：“还有第二个？”
萨沙的声音里多了丝无奈：“魔鬼对更高层次的追求，是不能打消的。”
苏伦皱眉。
“有理智的魔鬼，也会用各种理由，合理化对晋升的追求。”
“魔鬼晋升需要的仪式，各不相同，但肯定需要灵魂。”
不然的话，反抗军很乐意拉拢各地的魔鬼们，对抗贵族。
苏伦陷入沉思：
“居然是这样吗…说起来，蕾文好像真的是。”
她晋升持杖者，是把权杖交给温尼女士，维系她的生命。
这也算是在合理化自己的晋升吧？
在心中嘀咕了半天，苏伦舔舔嘴唇，忽而想到一个问题：
“魔鬼晋升仪式，难道真不能提前判断出来吗？”
对此，萨沙显得更加无奈：
“或许能，可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反抗军的知识储备，大部分来自战败贵族的藏书。
可不是所有人，都会乖乖上交。
有些死硬份子，宁肯一把火烧了，也不让“泥腿子”得到知识。
这就导致反抗军的知识体系过于混乱且不均衡。
像魔鬼，他们暂时不了解晋升仪式。
“好吧好吧…”苏伦摸摸下巴。
心说，斯凯奇似乎对魔鬼不怎么陌生，他家的藏书会不会有这方面的知识？
营救囚犯前，可以试着调查一下。
萨沙最后嘱咐她：
“明天，阿弗姆他们就要回城了。”
“收到。”苏伦想了想，提出需求：
“老板，能不能让他和布维尔在其他地方会面。”
“给你解救平民的机会吗？”萨沙思索片刻，“好，安排在城门塔楼。”
“谢谢老板！”苏伦喜笑颜开。
城门旁的塔楼和伯爵城堡的距离足够远，即便瓜什发现入侵，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萨沙补充：
“阿弗姆会和布维尔从下午两点，谈到晚上七点。”
苏伦连连点头：“五个小时，够了。”
而且等他们谈完，月亮都出来了。
到那时，苏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萨沙出声问道：
“还有其他事情要汇报吗？”
“其他事…”苏伦低下头，决定还是告诉萨沙：
“对了，老板，伯爵的护卫想杀我，却被我反杀。我得到了一件炼金武器。”
萨沙的第一关注点却是：“伯爵护卫？为什么要杀你？”
苏伦用不确定的语调回道：
“因为我杀了她弟弟？那是个赌坊老板，手底下人袭击过我。”
“嗯，就是赌坊老板用赌债抓人，再送到伯爵城堡。”
这两句话也是事实，但和杜达为什么要杀苏伦没关系。
杜达到死都不知道，苏伦也是袭击杜尔的人。
萨沙似乎在斟酌，片刻后说道：
“你杀了布维尔的护卫，安全吗？”
她的潜台词是，如果被他重点关注，营救平民的事交给其他人。
至于杀几个人，萨沙似乎不怎么在乎。
哇，你是在关心我吗…苏伦小吃一惊：“安全。”
萨沙道：“那好。”便不再言语。
苏伦不得不提醒她，我一开始的话题：
“老板，战利品怎么处置？”
萨沙这才答道：
“你留着吧。或者等任务结束上交，换一件别的物品。”
“谢谢老板！”苏伦这下是真开心了。
战利品可以自己留着，或者换奖励。
相当于，她的工作虽然没有工资，但有提成啊。
苏伦对着契约道：
“老板，我没有其他事情，该准备一下明天的营救了。”
“小心为上。”萨沙最后嘱咐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