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把这老东西送走了。”
阿弗姆捏捏眉心，在椅子里坐下来。
在塔楼下，瓜什正坐上马车，返回城堡。
就在这时，有人叩响房门：“长官，有人找您。”
“谁？”
门外的军士答道：“首领的人，还带了…十七个平民。”
说到最后，军士都觉得太过离奇。
带着十七个人上门拜访，怎么看都像是砸场子的。
可阿弗姆却喜不自禁地站起身：
“是她！”
作为反抗军的指挥官，他当然知道萨沙派来的人是谁。
“快请他们进来！”
军士推开房门，一群衣衫褴褛的平民鱼贯而入。
本来不大的房间，转眼挤满了人。
白金短发的黑衣少女从队伍后边，一路挤到阿弗姆面前：
“阿弗姆先生？”
她礼貌地对着阿弗姆伸出右手，左手把契约收起来。
阿弗姆和她握手，语速飞快：“是我，你是苏伦？”
“是的。”
“这些人是…”阿弗姆的视线扫过他们。
“我从伯爵城堡的地牢里救出来的。”苏伦简单解释，“让他们说吧。”
点点头，阿弗姆朗声道：“各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吧。”
霎时间，房间里人声鼎沸，仿佛有两万只乌鸦在嘎嘎乱叫。
“就好像蕾文又回到了我们身边。”
站在温尼女士身边，苏伦小声吐槽道。
尽管有些不合时宜，可卡米娜·温尼还是被她逗乐了，露出一抹微笑。
而阿弗姆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
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苏伦拍拍温尼女士的肩膀。
示意她也上前，把伯爵杀人灭口的事也说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的。”
温尼女士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阿弗姆的脸已经和外边的天一样，阴云密布。
他强忍着怒火，对众人宣布：
“好了，各位，先到隔壁休息一下吧。”
阿弗姆让军士把他们带出去：“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是！”
倚着墙，苏伦嚼着薄荷叶问道：
“这些人可以证明布维尔的罪行吗？”
“当然。”阿弗姆的眉眼间尽是杀意，“我们现在动身。”
他推开窗户。
你太心急了吧！
苏伦赶忙拦着他，把话说完：
“还有情况。”
“有一位所谓的王子特使，大概率要使用仪式。”
阿弗姆的脚已经迈出窗户了，这下又迈回来：“什么仪式？”
“具体不清楚。”苏伦长话短说：
“魔鬼投向了她，但目的可能是篡夺仪式晋升。”
她把那本关于魔鬼的书摊开，让阿弗姆看一眼关于晋升的事。
“一般来说，仪式想覆盖一座城，内环要选在城市中心。”
苏伦说着自己在威兹德姆了解的信息。
阿弗姆了然：“比优特的中心是布维尔城堡，我们走！”
话音未落，他已经干脆利落地从楼上跳下去了。
哇，跳楼归天？
满心槽点的苏伦紧随其后。
她看到在下坠的过程中，阿弗姆被一个水球裹住。
落地的冲击，全被水球吸收了。
“厉害。”苏伦夸赞一句，在接触地面前一刻变成月光又重组。
“你更厉害。”阿弗姆回了一句，双手朝身前一划。
道道水流涌起，绘制出复杂的纹路。
炼金矩阵。
苏伦在旁边看得大开眼界：
“简单的炼金术造水，用水编织矩阵，施展复杂的炼金术？”
伴着炼金矩阵的成型，寒冰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叶扁舟。
看着这一幕，苏伦随口一问：“您是元素置换学科的？”
“能量塑形，兼元素置换。”阿弗姆翻身上船，“来！”
意思是先把空气置换成水，再冻起来？
苏伦一边跳上去一边问：
“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学到炼金术的。我问过老板，她让我直接问你。”
“老板？哦，萨沙吧。”
阿弗姆操控着冰舟快速前行，思考片刻后答道：
“我父母是一家贵族的仆人，我生来就在他们家。”
这是瓦伦提尔王国的传统，仆人的孩子，也是仆人。
“恰巧，他家少爷和我同岁。”
“而且你也看到了，我长得比较…”阿弗姆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一个谦词。
“英俊。”苏伦替他说了，还附上自己的猜想：
“可少爷长得丑，他嫉妒你？”
“没错，他诬陷我偷了炼金术藏书，想处死我。”阿弗姆干笑了一声。
被冤枉的人一般会怎么做呢？
“于是，你干脆偷走藏书，然后逃了？”
阿弗姆回过头，惊讶地上下扫了她一眼：
“猜得很对。”
“你的父母…”
阿弗姆呼了口气：
“那时候，他们已经去世了。”
难怪。
一个无牵无挂、无亲无故的人，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深深吸口气，苏伦看着逐渐放大的城堡，从袖中取出折刀：
“布维尔的炼金术是把矩阵画进画中。他家一定有不少积蓄，千万小心。”
正说着，冰舟已经撞开城堡大门，在大厅停靠。
大厅通往二楼的楼梯上，瓜什·布维尔俯视着二人：
“你们果然来了。”
他的脚边，摆放着几幅画。
“好像不对。”融入月光的苏伦快速巡视整座城堡，“我没看到仪式。”
听闻此言，阿弗姆对着瓜什怒目而视：“仪式在哪里？”
“我不知道！”瓜什哈哈大笑，“没想到吧，那女人早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
“但你肯定知道，仪式是什么。”苏伦现出身来，“抓活的。”
“明白。”阿弗姆张开手掌，一柄冰刀投掷而出。
“哼！”
瓜什掌中的彩绘图化为灰烬，在身前升起一面护盾。
冰刀炸裂，碎冰嵌入周遭的墙壁。
瓜什一脚把一幅蛋彩画踹下楼。
画中是绿意盎然的大地，太阳镶在湛蓝的天空中。
画作随着以太流动而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空气。
墙壁上的冰块，在微风中融化。
就连阿弗姆正在凝结的冰刺，也在半空中消融。
这便是瓜什针对阿弗姆创作的炼金术，春回大地！
“切！”
苏伦从瓜什身后闪出，附着以太的折刀刺向他的下脊椎。
如果刺中，会让瓜什的双腿残疾。
可刀刃碰到瓜什衣服的瞬间，一股气浪拍在苏伦身上。
粉碎雷鸣。
“衣服内衬图画？触发型？”
她不得不放弃进攻，化为月光躲开。
“滚开！”
瓜什怒吼着激发了又一幅画。
闪耀的光雾升腾，组成一具庞大的半透明身躯。
上半身为人形，下半身是飘渺的气旋。
苏伦的刀刃划过它的身躯，却被纯粹的能量弹开。
能量构成的生命…
她一眼认出，这是不久前在书中看到过的非凡生命：
“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