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索菲亚队长的风评如何?”苏伦随口问道。
“好人。”酒保不假思索答道:
“有什么事情,大家都愿意去找她。她也愿意帮每个人。”
“是吗,感觉她对下属很严厉啊。”苏伦抿了口酒。
酒保笑了声:
“对铁律卫们,索菲亚队长确实很严厉。”
“不过,她才二十五六岁,想镇住其他卫士,不得不如此啊。”
这么年轻?苏伦真的有点惊讶了。
铁律卫队长是负责一座城市的。
不到三十岁能坐到这个位置,只能说明她的能力很出色。
——包括为人处世的能力与超凡能力。
“况且,客人您也知道,在这种地方,不负责就是拿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这点苏伦表示赞同。
恶劣的天气,生活在雪原上的超凡生命,再加上“拜霜教”。
如果铁律卫队长不采取铁腕手段,让卫士们负起责任。
这座城里的人早就没命了。
“而且,据铁律卫们说,索菲亚队长对他们很大方的。”酒保压低声音。
一手大棒一手萝卜,这方法确实好用啊。
收起纸笔,苏伦转移话题:
“不知这城里,哪儿有地方可以住宿?”
酒保为她指出三个去处。
如果资金充沛,就去城中心的高档旅舍。
如果钱不多,就到不远处的平价客栈。
一点钱都没,可以去铁律卫的分局暂住。
——苏伦不太确定最后一个选项是不是在开玩笑。
去铁律卫暂住,感觉是会被丢进拘留所关押一晚上…
她这么无声吐槽。
“谢了。”
向酒保道谢,苏伦重新披上羊皮袄,钻入门外的风雪中。
路上几乎没有人,只有零星几个铁律卫在巡逻。
这些人体内都有着一定量的以太,至少是熟练掌握了武技。
苏伦简单算了下他们的巡逻路线:
“嗯,基本没什么死角。不知道这个路线是不是那位索菲亚队长安排的。”
顶着风雪,苏伦来到城中心,找到了那家名为“狼吻”的高档旅舍。
虽然不在意住宿条件,但反正是公款,苏伦才懒得节约。
推门而入,便是一股暖意。
“哦?”
苏伦眨了下眼,切换视角。
看到了奇迹的踪迹。
用炼金术取暖吗?果然,就像伊莎说的,其他国家都已经把炼金术民用了。
这才是推动炼金术发展的好方法。
炼金术天赋这种东西,是没法垄断的。
让炼金术面向大众,尽可能吸纳有天赋的人,更有利于发展。
“嘿,只靠个别人研究,就会变成瓦伦提尔的鬼样子。”
苏伦腹诽道。
要么像旧王都克朗的贵族,追求永生结果搞出一堆灾难。
要么像后来的贵族,没几个人学炼金术,被轻松推翻。
一边暗中吐槽,苏伦走到柜台前。
微笑的侍者问道:
“客人,您要住店吗?”
“暂住一晚。”苏伦递过去一小块蓝宝石,“还有,我身上没有零钱,能换吗?”
侍者看了眼她背上的琴箱,有所了然:“好的,您稍等。”
这年头,出门只带宝石不带钱的,多半是跨国的吟游诗人。
与其带着三四种货币,不如拿通用的宝石,到地方再换成钱。
作为旅舍的侍者,已经司空见惯了。
不多时,侍者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币:
“您拿好,这是找您的钱。”
纸币背面印着凛冬帝国的帝宫,正面是面额和人像。
苏伦听伊莎说过,人像是凛冬帝国的第十三任大帝。
也是被誉为最伟大的一任的玛利亚大帝。
正是她开启了凛冬帝国的君主立宪。
侍者又递给苏伦一枚钥匙:“您的房间在二楼。”
“谢谢。”
旅舍的房间宽敞,屋内家具齐全。
大床,床头柜,写字台,椅子,衣柜,应有尽有。
正对着床的墙上,还有一个“壁炉”。
里边没有火,只有一个简略的炼金矩阵,散发着暖意。
“这还真不错。”苏伦满意地吐口气,把羊皮袄丢到椅背上,“呼…”
放下琴箱,她猛地仰躺在床上。
“…累死我了。”
冒着风雪走了三天,即便是苏伦,也累得不轻。
“幸亏我能晒月亮恢复以太和体力。”
苏伦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缓过来后拿出契约摊开:
“老板,在吗?”
片刻,契约中的漆黑蠕动着升起,化为略显虚幻的萨沙。
萨沙的投影问道:“怎么样了?”
苏伦清清嗓子:“我和商队走散了。”
她对酒保说的话,是实话。
反抗军也明白,继续紧闭国门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于是,她们派了支商队,进入凛冬帝国境内做生意。
顺便让苏伦以“吟游诗人”的身份混在里边。
没想到,三天前在雪原上遇到了暴风雪。
她和商队走散后,独自一人来到了马维特城。
提起这件事,苏伦的重点是:
“商队怎么样?”
萨沙答道:“他们没事。”
作为第一支进入外国的商队,肯定不会派普通人。
国内战事基本告一段落,于是萨沙她们让阿弗姆带队前来。
这位擅长热量转换的炼金师,完全能保证商队的安然无虞。
“他们现在位于雷亚尔城,离你很近。”
老板顺手投出一张地图,两座城之间只隔了一百多公里。
从官道走过去只需要两天时间。
苏伦的话,一天就够用了。
“他们没事就好。”苏伦松了口气,“等风雪停了,我赶过去。”
她看了眼窗户,外边的风雪已经很小了,预计晚上就能停下。
不过,苏伦不打算赶夜路。
这里的城市到了深夜都会封闭,通过炼金矩阵。
目的是提防生活在雪原上的超凡生命,以及防止醉鬼跑到雪原上送死。
苏伦暂时还没有冲击别人家城防的计划,也没有在雪原里迎战敌人的准备。
话音刚落,她在床上里皱起眉头。
见状,萨沙也变得严肃起来,出言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下意识把玩着折刀,苏伦摇头:
“没事,没事…我只是…”
她啧了下嘴:“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于苏伦的直感,萨沙还是很信赖的:
“哪方面的?”
“不知道。”苏伦摊手,“感觉不是冲我来的…至少不是专门冲我来的。”
萨沙明白她的意思:“某种大范围,会牵扯到你的麻烦吗?”
她嘱咐苏伦:“小心为上。”
苏伦挥挥手:“放心吧老板。”
“好。”
关闭通话,苏伦收起契约,继续坐在房间里看雪。
随着时间推移,外边的风雪越来越弱。
等到月亮升空,风已经平息下来,只剩小雪还在飘荡。
窗外的万物都蒙上一层白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苏伦赞道:“确实是银装素裹啊。”
从风衣口袋里取出黑伞,她披上羊皮袄,走出“狼吻”旅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