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三个人都是内鬼怎么办?
索菲亚也没有很好的处理方法。
但另一件事,她还是能处理的。
“这两个教徒怎么处理?”苏伦踢踢昏厥的二人,“叫醒他们,问是谁派来的?”
“虽然他们不一定知道,不过可以试。”索菲亚想了想,“但这里不适合审问。”
“交给我吧。”
苏伦打了个响指,用实质化的月光抽了他们十几个耳光,把两人抽醒。
接着,苏伦的双眼被银白吞没。
真实梦境。
“我来问你,”苏伦的手悄悄伸入口袋,触摸乌鸦面具,“何人派你们来的?”
用手触摸冠冕,无法使用完整力量。
但苏伦已经学会了引动一丝地狱的气息,融入梦境,威吓他人。
在与现实别无二致的梦境中,瘫倒在地的两位袭击者,忽然觉得黑衣少女不再是人。
而是轰鸣的雷云,是寒冬的暴雪。
令人战栗。
他们两股战战伏在地上:“是…是司祭大人派我们来的…”
现实中,苏伦以月光在空中书写,展示给索菲亚。
梦境中,苏伦厉声质问:
“司祭的真名是什么?”
“不、不知道。”
苏伦眯起眼睛,音调上扬:“嗯?”
这一个声调,吓得二人跪地俯首:
“我等确实不知司祭大人的真实姓名,都是司祭大人单方面命令我们。”
苏伦瞋目而视:
“既然如此,留你们何用?”
“大人饶命,饶命啊。”两人已经快被吓死了。
苏伦再问:
“你们且说,司祭何时令你们来杀?又为何而来?”
二人争先恐后答道:
“今日下午四时,我们接到了司祭大人的号令,刺杀这家旅舍三楼1号房间的客人。”
“至于为何,司祭大人不说,我们也不敢问。”
苏伦皱眉:“他是如何号令你们的?飞鸽传书?电报?”
两人急忙解释:
“是,是这样的,在我们藏身之处,有一架电报机。”
电报?你们可真是发达啊。
苏伦感慨一声。
又问了几个问题,结果发现这两人不过是拜霜教在拜耳城中的隐蔽刺客。
只负责卖命,什么大事小事都不知道。
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
苏伦无奈解除了梦境,转头对索菲亚说:
“我问完了。”
“好。”
索菲亚屈指一弹,两只蜜蜂各刺了他们一针。
属于索菲亚的以太灌注到体内,流经四肢百骸,最终汇入大脑。
在苏伦的注视下,两个人猛然站起,动作僵硬如丧尸。
索菲亚晃晃咖啡纸杯:“好了,我让他们去自首。”
苏伦饶有兴致看着他们艰涩地走出房间:
“用以太控制?”
在她的视角中,索菲亚的以太,从内侧接管了这两个人的生理系统。
“差不多。”索菲亚答道,但也没说差在哪里。
感觉可以模仿啊。
苏伦下意识摸出薄荷,边嚼边思索怎么用能力做出类似的效果。
把月华以太注入到别人体内吗?但那样容易损坏他们的肉体。
把他们血液变成月光,再注入普通以太融合,然后解除月光化。
嗯…大概可行,但感觉还是有些难。
还是说从其他角度入手呢?
直到一股清凉涌上,苏伦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入迷了。
她急忙中断思绪,看向索菲亚:
“不管怎么说,帮大忙了。”
苏伦自己是真的没法处理这两个人。
又不能杀了抛尸,也没法扛着他们去铁律卫分局。
索菲亚笑道:“举手之劳…不过你非要给谢礼,我也不拒绝。”
苏伦嘴角抽动:
“您老这样不违反律法吗?”
索菲亚指指地上的琴箱:
“我就听首曲子,违反什么律法。”
她指向窗户:“反正封锁还没解除,也不会扰民。”
对她的意思了然,苏伦拿起琴箱,取出小提琴:
“音乐当谢礼啊。嗯,确实是吟游诗人的传统。”
苏伦还能听不懂她的意思吗。
简单来说,苏伦表现得太强了。
又是分身术,又是打赢两个袭击者,又是梦境,又是用光写字。
还想着报复拜霜教在铁律卫的内鬼。
和她打造的“了解超凡、实力偏弱的吟游诗人”人设不符。
虽然愿意帮忙,可索菲亚也想知道真相——至少知道一部分。
于是她以谢礼为借口,试探苏伦是不是真的吟游诗人。
放好提琴,苏伦站稳脚步,让以太流转,完美掌控住身躯。
包括每一块皮肤,每一寸肌肉,每一条血管。
来吧,上点高难度的。
苏伦表示,人设的修饰词或许是假的,但“吟游诗人”必须得是真的。
不然以后还怎么装成吟游诗人,一路溜达到米洛赫王国?
于是,她选择的曲目是…
帕格尼尼第十三首随想曲。
别称,魔鬼的笑声。
极具代表性的高难度曲目。
“呼…”
苏伦平复呼吸,左手手指搭在琴弦上,右手捏住琴弓。
下一刻,琴弓翻飞。
在颤抖的四根琴弦间跳跃,奏响尖锐的甜美笑声。
笑声时高时低,时快时慢,好似魔鬼游荡在房间里窃笑。
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倾听,索菲亚觉着寒毛直竖。
一曲终了,苏伦放下小提琴,令体内的以太平静。
疲惫油然而生。
换了身体后果然没手感,全靠以太驱动。
黑衣的少女无声苦笑,让自愈力修复受损的肌肉。
面露惊讶与赞叹的索菲亚轻轻鼓掌:
“厉害…”
她不懂音乐。
但看着纷飞的琴弓在琴弦之间反复切换,铁律卫队长也能感觉出苏伦技艺的高明。
反正换了索菲亚,她连曲谱都记不住。
至于演奏?她只能拉出锯木头的效果。
无疑,虽然“实力偏弱”是假,但“吟游诗人”的身份是真。
“这份谢礼还可以吧?”苏伦收起小提琴问道。
索菲亚点头:“当然。”
苏伦把话题转回刚刚审问的结果:
“所以,内鬼在下午四点前,就知道我的存在了。”
听出她意思的索菲亚苦笑:“嫌疑人还是那三个。”
“啧。”苏伦还以为精确的时间能排除一个人呢。
索菲亚提议:
“这样吧,我派三只蜜蜂,去监视他们三个人。”
“你找机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看他们有什么表现。”
苏伦提出自己的想法:“尽可能引到无人的地点,方便他们动手吗?”
索菲亚沉默片刻:
“我不觉得他们会亲自出手,不过还是值得一试。”
苏伦点头:
“好,你来通知我出现的时间。”
索菲亚点头:“没问题。”
“还有一件事…”苏伦指指窗户,“这层隔离要打破吗?我觉得留着更好。”
索菲亚摊手:“有效期只有十二小时。”
就算是晚上布置,明早也解除了。
“行吧,那就不管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