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雷亚尔城的铁律卫队长。他年逾四旬,如无意外,这辈子就是边缘城市的队长了。”
“皮埃尔,拜耳郡的铁律卫区长助理,下一任区长的有力竞争。”
“维特,拜耳郡的铁律卫区长,年近四十,一直以来表现得无欲无求。”
趁着拜霜教给窗户做个隔离还没消失,苏伦召唤了萨沙投影。
介绍三位嫌疑人的情况,边说边用发光术打字。
最后苏伦提出问题:
“老板,你觉得谁更有可能是拜霜教的内鬼?”
萨沙扫过眼前的三份月光字幕:
“米哈伊尔…可能自觉升职无望,与拜霜教勾结。”
无论是有心报复,还是借拜霜教之手立功,调任其他城市,都有可能。
苏伦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萨沙还没说完:
“皮埃尔,可能会想要借拜霜教之手,让自己早日接替区长。”
非常简洁明了又合理的目的。
苏伦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萨沙的话还在继续:
“维特,表面上看他的嫌疑最小。”
“但可能是为了掩饰拜霜教信徒的身份,故意为之。”
苏伦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说一句,你接一句,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萨沙无语:“你这么接话不尴尬吗?”
苏伦大惊,随即一脸可怜兮兮:
“老板,我真是这么想的啊。”
她义正辞严:“我觉得,这三人的嫌疑都很大。”
你赢了…萨沙叹口气:“所以你找我,是希望我做什么?”
她又不是命运编织学科的炼金师,没法占卜出真凶。
即便是,也不可能跨越两个国家,隔着不知道多少道结界,窥探铁律卫中层的命运。
除非是这一学科的宗师中的宗师。
苏伦也不是希望老板做这个。
她摸着下巴:
“按照您的直觉来看,这三位谁更有可能是幕后黑手?或者,都是?”
“我的直觉?”萨沙被逗笑了,“你不如问你自己的直觉。”
至少苏伦的直觉真的可以写在技能栏里。
苏伦捂住额头:“只看这些信息,我的直觉也没反应。”
“恐怕得遇到,我才能一眼看出不是人…不是好人。”
“那你还问我?”萨沙心说你的直觉都没用,我的能有用吗?
苏伦清了清嗓子:“老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不当讲!
萨沙很想这么回答她,不过也只是想想:
“讲。”
苏伦郑重其事:“我的意思是,反抗军内肯定出过内鬼吧?”
这有什么好纠结当不当问的?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萨沙满脸困惑答道:“当然。”
总有人要么被重金收买,要么被美色所诱,要么单纯是受不了苦。
到最后选择叛出反抗军的队伍。
哇,老板你可真是坦诚啊。
我见过有的组织,内部出了叛徒,还嘴硬不承认。
在心中咕哝,苏伦指指这三份字幕:
“按你的经验,这三个人…谁更有可能叛变?”
“经验啊。”
萨沙陷入沉思,回忆截至目前,反抗军出现过的叛徒们。
不急,慢慢来…苏伦也不催她,只是端起小提琴。
尝试不用以太驱动,单纯用身体拉琴。
随手拉了几个音符后,她有些无奈地活动手指:
“人间之神赋予我的协调性,正常演奏是没问题的。”
可想挑战高难度,短时间内还是得依赖以太驱动。
这年头,工作难做啊…表面自由职业,实则有编制的苏伦叹气。
“我记得,”萨沙终于开口,“拜霜教是想把全世界拖入冰雪,对吧?”
神经病似的教义,但确实是这个。
苏伦点头。
萨沙接着说:
“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
苏伦回忆了一下从侍帝剑卫和索菲亚那儿听来的消息:
“听闻,是要让所有人和他们一样,忍受风雪。”
萨沙学着苏伦的动作摸下巴:
“报复吗?”
苏伦不太确定该怎么判定他们的举措:
“受了苦所以要让其他人也受苦…算是报复吧?”
萨沙点点头,话锋一转,拿手指向维特的信息:
“我比较好奇,这个维特无欲无求的原因。”
这个思路吗…有点道理。
苏伦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她跟得上萨沙的思路。
萨沙是怀疑,维特之所以无欲无求,是因为他遭遇了某种重大变故。
若是如此,那他可能产生“我受了苦,所以要让其他人也受苦”的想法。
因此投向教义与其相似的拜霜教。
萨沙简单解释自己的思路:
“在反抗军内部,被敌人收买的叛徒都是小事情。”
“真正麻烦的是,真心实意觉得贵族制度更好,因此转投敌方的人。”
苏伦有些惊讶:“真会有这种人吗?”
“有的。”萨沙也很无奈,“有人做事总会过火,其他人为此反感…也很正常。”
“好吧。”苏伦表示我是个外人,不好说什么。
萨沙顿了顿,把话题转回来:
“只是为了升职,或是对工作的不满…”
“即便加入拜霜教,也很难接触重要情报吧。”
重要情报,比如这次的雪少女大军。
说到底,拜霜教是一个有信仰的组织。
没信仰的人绝不可能高升。
另一方面,还得提防他们交出情报。
万一他们觉得能立下大功,升职加薪,肯定会毫不犹豫卖掉拜霜教的情报。
苏伦点点头:
“嗯,如果能查明维特为什么会变得无欲无求,就能验证他的嫌疑了。”
萨沙又补充一句:“不过,也不能排除另外两个人的嫌疑。”
万一另有隐情呢?
对于这种事情,苏伦再清楚不过了:
“我明白的。依旧是三个人都要查,不过要多查维特的背景。”
萨沙问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但你就不能多留一会儿,和我说点废话吗?”苏伦捧着下巴说。
萨沙摊手:“你想说什么?”
“那位索菲亚队长真的好帅。”苏伦嘿嘿一笑。
萨沙随口问:“你想追求她吗?”
“怎么可能。”苏伦一拍胸脯,“我现在只追求你一个。”
“对于其他人,我只是欣赏。”
“你…行吧。”萨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伦:“总之,索菲亚长得又帅,实力又强…虽然我不喜欢虫子。”
萨沙安慰她:“没事,养蜂人的虫群是虚幻的。”
“那看着也不讨人喜欢。”苏伦撇撇嘴,接着说道: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有没有统计表,关于身披职阶者有多少种?”
比如职阶周期表。
萨沙答道:“当然有啊。”
“啊?”苏伦一愣,“我就随口一问,真有啊?”
“凛冬人…比较热衷于表单。”萨沙也有些无奈,“元素周期表是他们创立的。”
“他们还有张净除名单,上边全是高位通缉犯。”
“那在哪儿能看到身披职阶者的表?”苏伦继续提问。
萨沙心说我也没去过凛冬啊:“我找机会问一下伊莎吧。”
“没问题。”苏伦看了眼窗户,上边的隔离逐渐消散,“那我们下次再聊。”
“行,再见。”
萨沙的投影消失。
好诶,多交流就是拉近感情的机会!
苏伦打个响指,心说我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在床上躺下,苏伦闭上双眼,飞快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