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深灰色长风衣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教室。
“各位新来的同学们好。”中年男人走到讲台前，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林潇身上多停了一秒，然后平淡地移开了。
“我叫秦元，你们的魔法理论课导师。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但有两条规矩，你们必须记住。”
“第一，我的课上可以睡觉，但不能打呼。第二，考试不及格的，期末会有一个额外的补考机会。”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补考的内容，是跟一头三阶魔兽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待十分钟。”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三阶魔兽？那可是实打实的魔兽啊！又不是一般的野兽！
“我不开玩笑。”秦元补充了一句，嘴角甚至带了一点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林潇咽了咽口水，后背挺得笔直。总觉得高中那些动辄罚抄一百遍的老师，简直可爱得像天使。
“好了，开始上课。”秦元拿起教鞭，在黑板上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晶石中扩散开来，黑板上自动浮现出了五个古朴的符号，排列成一个环形，每个符号下方都标注着一个汉字。
土、水、风、火、精神。
“魔法的力量体系，自古至今，万变不离其宗，归结起来就是这五种基本元素。土、水、风、火，这是四大基础元素，也是构成这个物质世界的基石。而精神，则是凌驾于四大元素的核心元素，它关乎灵魂、意志、感知，以及……禁忌。”
秦元用教鞭依次指了指五个符号。
“土，厚德载物，主防御与稳固。水，至柔至刚，主变化与治愈。风，无形无常，主速度与穿行。火，焚天煮海，主破坏与燃尽。精神，贯通万物，主掌控与超越。”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教室里缓缓扫过。
“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至少亲和一种元素。亲和的类型、强度、纯度的不同，决定了你们未来的修行方向。相信刚入学的时候，你们已经切身体会过了吧，至于今天——”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我们来聊聊一些更实际的东西。比如，魔法师和普通人之间的关系。”
林潇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这个话题瞬间就勾起了他的兴趣。他昨天还在想，这满学校的魔法师，一个个穿着奇装异服，为什么外面的普通世界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远远多于魔法师。比例大概是十万比一。也就是说，每一万个普通人里，可能连一个魔法师都没有。而且，普通人没有魔法，但他们有科技，有武器，有军队，有组织。一颗热武器打过来，你们目前的魔法护盾都未必扛得住。”
他停下来，让这句话在学生们心里沉淀片刻。
“所以，我们魔法师虽然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但绝不能肆意妄为。尤其是在普通人的世界执行任务时，必须严格遵守《魔法师行为准则》，否则一旦暴露，后果会非常严重。”
林潇忍不住偏过头，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叶凡。
“我们读书还要出任务？”
“对啊。”叶凡似乎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回答得不紧不慢，“这个世界既然有魔法师的存在，就必然有魔物的存在。不只是魔物，还有一个专门对抗魔法师的邪教组织。他们藏在暗处，专门猎杀落单的魔法师，甚至渗透进普通人世界制造混乱。所以学院每年都会安排学生执行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既是一种锻炼，也是一种责任。”
“我勒个去……”林潇倒吸一口凉气，“难怪以前老是听说什么邪教邪教，搞了半天还真有这说法！”
叶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抿了抿，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
“你以为呢？”
林潇还想再问，但秦元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他赶紧闭嘴正坐，假装自己一直在认真听讲。
叶凡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秦元没有追究，继续讲道。
“在普通人世界执行任务，有几条铁律。第一，不得在非必要情况下暴露魔法。第二，不得对普通人造成伤害。第三，不得擅自留下魔法痕迹。第四，一切行动都要以最小动静为原则。违反这些铁律的人，轻则记过处分，重则……被学院除名，甚至移送魔法法庭。”
“不要觉得我在吓唬你们。”秦元推了推眼镜，“三年前，有一个高年级学长，在任务中因为一时冲动，在普通人面前暴露了魔法，还毁掉了一条街。最终，学院花了不少精力，动用了十几名魔导师，才把事态压了下去。”
林潇听得后背发凉。在普通人面前暴露魔法，后果竟然这么严重？那昨天他在广场上收服蛟龙……那算不算是在普通人面前暴露？
他赶紧把这个问题偷偷问给了叶凡。
“不算。”叶凡压着声音解释，“学院的广场有专门的结界，普通人从外面看，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空地，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昨天的情况属于紧急事件，学院那边早就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新闻、网络、目击者全都被处理过了。”
“处理过了？”林潇咽了咽口水，“怎么处理的？该不会把目击者都……”
“想什么呢。”叶凡白了他一眼，“魔法里有专门用来模糊普通人记忆的手段，你以为是什么？杀人灭口？你当魔法师都是黑社会吗？”
林潇松了一口气，摸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一声。
“我就问问。”
讲台上，秦元还在继续讲元素亲和的知识，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带着极高的信息密度。
林潇一开始还努力集中精神听，但渐渐地，他的脑子就有些跟不上了。
什么“元素共鸣区间”，什么“亲和度曲线”，什么“精神与元素的协同性”……这些名词一个个从秦元嘴里蹦出来，像是天书一样在林潇的脑子里转圈。
他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意识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软绵绵地往下沉。
比起凌雪那个聪明的身体来说，林潇感觉自己就像是天生的学渣体质，一上课就止不住的想打盹！
果然读书什么的，对于他这个学渣圣体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可他不能睡！秦元刚刚才说过，他的课上可以睡觉但不能打呼。他万一打呼了怎么办？
他强撑着精神，用力睁大眼睛，可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
旁边的叶凡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你是不是困了？要不你睡一会儿，我帮你看着。”
唉，真拿过去的自己没办法，可光这么看着他难受的强撑着，总感觉心里莫名有些于心不忍。
“不用不用，我清醒得很……”林潇说着，眼皮又往下耷拉了一截。
“你清醒得眼睛都快闭上了。”叶凡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你本来就是刚进入魔法师的世界，有些内容没学过很正常。别硬撑，大不了傍晚我再给你补一补。”
“我真没……哈啊……”林潇捂住嘴打了个大哈欠，眼泪都从眼角挤了出来。
比起林潇这个身体来，凌雪那边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凌雪坐在教室里，身体端正，目光专注，时不时低头记两笔笔记，整个人的气质清冷又认真。
她周围的同学都在偷偷打量她，有些人在小声讨论她的笔记记得有多工整，还有些人在感叹“真不愧是凌家的大小姐，上课都这么认真”。
然而只有凌雪自己才有些欲哭无泪。
明明那边都困的要死，可这边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上课就自动变得这么认真啊！她明明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她机械地在笔记本上写着各种笔记，但脑子里全是“我是谁我在哪这些字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的弹幕。
更要命的是，她一边用凌雪的身体认真听课做笔记，一边还要从林潇那边感受困意上头的感觉。
两个身体的感觉叠加在一起，一边是高度专注的清醒，一边是昏昏沉沉的困倦，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在她脑海里碰撞，搞得她都快欲哭无泪了。
不是……这就是既当学渣又当学霸的双重体验？！还是独此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