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那边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叶凡却还在他耳边低声讲解。
“我们魔法师目前在读这种还只是见习魔法师，等毕业后就是魔法师了，而再进一步的就是魔导师！至于后面……”
林潇一个激灵，脑子里那根弦被“等级”两个字拨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清醒过来。
“等级？！居然还有升级系统？！不是哥们，你确定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游戏世界？连升级都有了，那是不是回头只要我多执行任务，多刷几只魔兽，就能一举实现永生，直接原地飞升啊？！”
“呃……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叶凡想了想，似乎是真的在认真评估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不过实际操作起来比游戏里要难得多。游戏里升级只要点个确认，魔法师升级需要冥想、积累、突破瓶颈，而且每一阶之间都有天堑，越往上越难。大部分魔法师一辈子也就停在中低级水平。至于永生……那更是传说中才有的境界，连校长都远没达到呢。”
“什么意思？还真有永生？”
“我可没这么说。”叶凡被他那副“我要长生不老了”的表情逗得有些无奈，压着嗓子解释。
“魔法的确可以延年益寿，修为越高，寿命越长。见习魔法师和普通人差别不大，但到了魔导师级别，活个一百五六十岁是正常的。至于更高层次的……传说圣域级别的强者，能活好几百年。”
“好几百年？”林潇的眼睛越瞪越大。
“对。而且我也只是听说，圣域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那是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层面。永生是不可能永生的。”
叶凡语气平淡，“你想啊，魔物也好，邪教也好，天天刀口舔血，能活到寿终正寝的魔法师本来就没几个。延长寿命有什么用？活着就为了打架，打输了连命都没有。”
林潇：“……”
好像很有道理，但为什么听起来那么让人绝望？
讲台上的秦元还在用教鞭指着黑板上的元素符号，讲解风元素的速度属性与精神元素掌控力的关系。
林潇只感觉那一串串术语像天书一样从他左耳进右耳出。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有没有那种……不用学理论，直接靠打怪就能升级的办法？就像游戏里刷副本一样。”
叶凡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做梦还没醒的孩子。
“有啊。”叶凡说。
“真的？”林潇眼睛一亮。
“梦里什么都有。”叶凡淡淡道。
林潇：“……”
“你可真是我好兄弟。”林潇嘴角抽搐，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寻常见习升正式魔法师，不仅要元素亲和达标，还要完成规定的理论课程和实践考核。魔导师更不用说，光是论文就能写到你怀疑人生，更别说那实际的瓶颈突破了，简直堪称便秘级别的难度。刷魔兽当然能提升实战能力，但没理论支撑，光靠蛮力，顶多就是个厉害点的打手。”
叶凡说到这，忽然侧过头，似笑非笑，“你要真想靠刷魔兽升级，也不是不行。改天我帮你查查学校附近有没有野生的史莱姆，打一只积分零点一，你刷个十万只，差不多就能毕业了。”
“史莱姆？零点一？”林潇脸都绿了，“算了，我觉得读书挺好的，真的，我特别爱学习。”
叶凡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的笑容却一点没压下去。
他发现自己逗过去的自己，居然会上瘾。看着这家伙一脸吃瘪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有趣，甚至还有一丝丝……愉悦？
他赶紧把视线收回来，假装去看黑板，脸却不自觉地热了一热。
凌雪那边的感受则更加诡异。
她的身体在自动记笔记，手稳得像装了定位仪，一个个漂亮工整的字从笔尖流出来，她自己却像开了两个分屏的电脑，一边处理着凌雪这边老师的教学内容，一边接收着林潇那边和叶凡的低声交谈。
叶凡说的每个字都钻进了她的脑海，包括那声低低的、带着点揶揄的轻笑。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这叶凡怎么回事？笑就笑，笑得那么好听干什么？还有这讲课内容，她怎么越来越觉得，这具身体似乎对这些知识特别敏感，老师讲一遍她就真的能记住。
更离谱的是，从昨天开始，一些关于“前世”的记忆碎片也不断地冒出来，像是这身体原本就属于这里，而“她”只是占了个便宜。
“我去！这就是当学霸的好处？难怪自己之前读书就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搞了半天是差点天赋啊！”凌雪在心底嘀咕，面上却依然高冷。
正分着神，旁边的姜璃又凑了过来，小声说。
“凌雪，你笔记借我拍一下呗，有几个地方我没跟上。”
“嗯。”凌雪淡淡地应了一声，把笔记推过去。
姜璃一边拍一边啧啧感叹。
“你这字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和你人一样漂亮。真不愧是天品血脉，连记笔记都这么有天赋。”
凌雪：“……”
不，这只是这具身体自带的技能。她本人的字，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跟鬼画符差不多。
“对了，凌雪，下午没课，你和林潇准备去图书馆哪个区？我听说四楼的自习区特别有约会氛围，灯光柔和，还有半开放的小包间。”苏糯从旁边探过头来，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小包间？”凌雪差点没绷住表情。
你确定你们这是正经的学校？！
“对啊！就是那种两个人可以面对面坐，有矮矮的隔板，外面看不见里面，私密性特别好的那种。”白鹿捂着脸，声音都在打颤，“我还听说有情侣就在那里……咳咳，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凌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我们只是去……看……书……”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看书。”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应道，语气里的揶揄简直要溢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