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压低声音凑过去,好奇地问道:“看见啥了?有什么情况不?”
“目前没有,”阿响收回打量四周的视线,随手把自己的提包放在我手里,语气平淡,“这所学校很干净,至少比我们初中的地方干净多了,校址选得不错,应该是请人看过的。”
“那就好,我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又碰上那种东西。”我松了口气,下意识想起暑假里的那天,在商场遇见的女人以及带表情的爆炸云朵,虽然没有产生伤亡、没什么后续,阿响后来也没有再提起那件事,但我心里清楚,他或许一直惦记着。
有好几次我和他一起睡在他房间的时候,半夜醒来发现他还没睡,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发呆,这无疑能说明不少事情。
他和我不同,他不会单纯地为了欣赏夜空,而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
.......
教学楼前贴着一张巨大的分班名单,红底黑字,像极了古代科举放榜的架势。已经有不少学生围在那里,伸长脖子找自己的名字,时不时爆发出惊喜的“我们同班诶”或者哀嚎“为什么我在十二班”的声音,可以说是群魔乱舞。
我和阿响费了好大劲才挤到前面,我从一班开始往后看,一路看到八班,终于在“高一(11)班”的名单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林叶。紧接着往下两行,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另一个名字:苏响。
太对了,阿响的成绩比我好不少,我甚至是靠着体育比赛加了分的那点子运气,在招生的最后时段里接到了录取电话,才勉强够到了这所名校的车尾。
也就是说,我后面应该是要着重被安排在田径部训练了,等于是特长生没跑,跟那种纯裸分考进来的学霸,学习成绩上还是有差距的,毕竟一共就十二个班....按成绩排,我加了分也完全没动多少位置。
“又是同班啊,”我实在绷不太住,笑出了声,“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怎么我们俩高中还没被分到不同的班级?”
“概率问题。”阿响显然是高兴的,但估计年年跟我待在一块,对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
“概率个屁,初中三年经历过两次分班还是同班,高中同校又同班,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吧?”我笑骂道。
“确实....可惜红姐不在。”
“是说。”听到这个名字,我一下子卡壳了,脸上的嬉笑也无影无踪。
这姐们考到了外地,又没有手机,估计平时想见到是没那么容易的。
确认了班级之后,我们跟着人流上了三楼,找到了高一(11)班的教室。
教室不算小,座位也很宽敞,但美中不足的是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好位置基本被抢光了。
我快速扫视了一圈,发现靠窗那排倒数第二个位置还空着,旁边靠墙的角落位置也没人坐。
我把包甩到靠窗的课桌上,一屁股坐下去,习惯性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三楼的视野不错,可以看到大半个操场和远处的一片小树林,树林后面隐约能看见一条河的反光,单论风景来说,这学校确实独一档,感觉是在上什么大学。
“环境不错。”阿响也坐了下来,一边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是吧,至少发呆的时候不会只看到光秃秃的——”
我话还没说完,教室的前门便被突兀地推开了,走进来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